雖然戰爭已經持續了大半個月,但是就多明戈所知,這是第一個被擊落的中國飛行員。
至少,這是落到他所在防區內的第一名中國飛行員。
如果能夠把這名飛行員帶回去,他肯定能獲得獎賞。要是能借此機會獲得晉升,他就有望被調到師部任職,也就能夠永遠擺脫那個殺人惡魔,再也不用過提心吊膽的生活,更不需要呆在這片該死的叢林裡面了。
「你能起來走路嗎?」
中國飛行員沒有開口,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多明戈嘆了口氣,讓跟他來的少尉排長用英語重複了他的話。當然,這名少尉排長的英語說得也很糟糕,只會幾句簡單的口語。
只是,中國飛行員依然沒有開口,也沒有把目光移開。
「少校,也許他不會英語。」
「也許是吧,或者是他不想開口。」多明戈又嘆了口氣,「去把軍醫叫來,如果他不能行走,就去找副擔架。」
「擔架?」少尉排長很驚奇,這可不是經常能夠用到的裝備。
「沒有的話,就去做一副能夠抬著他走的擔架。」
「可是,他是敵人……」
「他是很有價值的敵人,我不想讓他死在這裡,至少在把他移交給師部派來的參謀之前絕不能死在我們手上。」
「是!」少尉排長沒再羅嗦。
「真是該死!」多明戈咒罵了一句。
顯然,他不僅僅是在咒罵那名缺乏頭腦的排長,也是在咒罵這片雨林。雖然此時已經是北半球的冬季了,但是瓜地馬拉永遠也沒有冬季,只有雨季跟旱季,而且雨林裡永遠都是那麼悶熱。
多明戈最受不了的,就是這悶熱的氣候。
原因很簡單,他來自佩騰省。在他的家鄉,雖然也有很多雨林,但是有更多的草原與種植園。最重要的是,每年的年底到次年的年初,大概有四個月的時間,受墨西哥灣暖流的影響,氣候是比較宜人的。
可是,在瓜地馬拉其他地區,就沒有這四個月了。
更重要的是,多明戈是個大胖子。僅從體形上看,他根本不像是軍人,更像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大富翁。在他不足一米八的身體上,至少長著一百四十斤贅肉,還有幾乎相同重量的骨骼、血液與內臟,其體重就算沒有三百斤,也有二百八十斤。別的不說,他的那套軍服就是特別定製的。
當然,肥胖也與現實環境有關。
這就是,在這片雨林裡面,多明戈不需要像下級官兵那樣經常外出巡邏,他在絕大部分時候都呆在營地裡面。事實上,如果沒有絕對必要,他也不會離開營地,因為那會有相當大的危險。要知道,**游擊隊早就開出了懸賞,他的人頭價值好幾頭牛呢,而他所在防區內的任何一名平民,都會非常樂意砍下他的腦袋,哪怕游擊隊並沒有兌現承諾,只給一隻山羊做為獎賞。
在營地裡,除了配發的一部收音機,就沒有其他任何娛樂工具了。
結果就是,多明戈在大部分時候只能靠吃東西來打發時間,或者說大吃大喝成了他享受人生樂趣的主要方法。
當然,政府軍的伙食並不好,哪怕是軍官。
問題是,熱帶雨林裡出產的食物,都有足夠多的糖份,而多明戈又特別喜歡那些在佩騰省並不多見的熱帶水果。
在這邊三年,除了患上關節炎之外,多明戈的體重至少增加了一倍。
有的時候,多明戈甚至不敢相信鏡子裡的大胖子就是三年前,那個英俊挺拔、儀表非凡的年輕軍官。
想到自己的體重,多明戈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過度肥胖,讓他失去了更多的樂趣,甚至連爬上床、完成做丈夫的義務都很困難,甚至連躺著享受都是件痛苦的事情,因為他那高高凸起的腹部,遮蓋住了下體,讓他的命根子很難實現正常功能。
多明戈甚至懷疑,這三年間,他的老婆肯定在外面有了男人。
當然,這僅僅是懷疑,而且他也沒有辦法去證實,因為他的老婆在佩騰省老家,而他每年最多隻能回家一次。
不多時,少尉排長帶著兩名士兵與營部的軍醫,以及用枝條編成的擔架趕了過來。
在軍醫證實中國飛行員摔斷了幾根肋骨,而且很有可能導致內出血之後,多明戈讓士兵把飛行員放到了擔架上。
他並不關心這名飛行員的最終結局,他只是想將其送到師部,獲得長官的獎賞。(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