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把李承志送出去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只是,參會者有兩種不同的感受,軍人是一種,政治家是另外一種。
李承志提供的證詞,證明了之前做出的猜測,即姚文芳大使的死與墨西哥當局有關,即便並非墨西哥當局直接參與,也是墨西哥當局下達的指示。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已經足夠讓中國向墨西哥宣戰了。
只是,向墨西哥開戰,只會使局勢變得更復雜,也更嚴重。
也許,這正是軍人盼望的戰爭,可是對政治家來說,這絕不是好事,因為這必然會造成更大的負擔。
沉默片刻,席存瑞打破了寂靜。
「雖然李承志軍士的證詞,證明墨西哥當局與大使的死有關,但是沒有證據,而且李承志又是我**人,根本說不清楚。」
「這已經夠清楚了,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杜傑生顯然是主戰派。
事實上,在是否向墨西哥開戰的問題上,四名參謀長的立場是一致的,而軍內矛盾自然變成了次要問題。
「我們並不懷疑李承志軍士提供的證詞,可是要拿到聯合國、或者是其他國際機構,讓其他國家相信,這還不夠。」丁明聰替席存瑞做了說明。「我們需要證據,而我們現在沒有足夠確鑿的證據。」
「這麼說,我們什麼都不能做了?」羅樹人也很不甘心。
在主戰這件事上,羅樹人跟杜傑生在同一條戰壕裡面。除了軍隊內部的因素。還與正在進行的戰爭有關。這就是,轟炸佩騰省的行動並沒有取得預期中的效果,而且承受的損失超過了預期。也就是說,轟炸行動已經被挫敗。對羅樹人來說,擴大戰爭規模,塑造一個新的敵人可以有效的轉移政治家與國內民眾的注意力,從而遺忘空軍遭受的失敗。減輕空軍承受的輿論壓力。
「該做的,李承志軍士已經做了。」席存瑞看了段建軍一眼,說道。「軍事情報局的特工叛變,韋戈斯辜負了我們的期望,而這兩人都已遭到懲罰。為背叛付出了代價,我們已經為大使復仇。」
「這遠遠不夠。」田黛芳說了一句。
顯然,田黛芳也是主戰派,而且主戰的慾望比杜傑生與羅樹人更加強烈,因為這能夠讓海軍獲得更多的機會。
說白了,在瓜地馬拉戰爭中,海軍一直是局外人。
雖然海軍在這場戰爭中做了很大的貢獻,特別是在戰爭初期,即空軍的作戰部隊部署到位之前,海軍承擔了幾乎所有的戰術打擊任務。但是隨著戰爭規模擴大,海軍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
顯然,這對海軍的發展很不利。
要知道,這是中國自大戰之後遭遇的第一場區域性戰爭,更是檢驗軍事改革、以及十多年軍事現代化建設成就的戰爭。
在這場戰爭中。陸戰隊的戰鬥力得到了證實,陸軍與空軍也獲得了表現極為,唯獨海軍的處境極為尷尬。即便沒有人敢質疑海軍做出的貢獻,特別是戰略層面上的貢獻。說得簡單一些,如果沒有強大的海軍,中國的戰略威懾力將大打折扣。墨西哥也許在戰爭爆發的那一刻就會參戰,而德意志第二帝國也將表現得更加積極。正是因為有強大的海軍,墨西哥與德意志第二帝國才會如此剋制。但是同樣不可否認的是,中國海軍並沒有在實戰行動正式自身的強大戰鬥力。
正是如此,田黛芳才積極主張向墨西哥開戰。
席存瑞看了田黛芳一眼,說道:「我明白各位的感受,而且也知道,墨西哥當局才是大使遇害的罪魁禍首。沒有墨西哥當局下達的指示,弗朗西斯科根本不會攔截大使車隊,而韋戈斯也就不可能獲得加害大使的機會。但是現在絕不是向墨西哥開戰的時候,因為只要我們向墨西哥開戰,就會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大戰已經結束快二十年了,也許另外一場大戰才能徹底解決問題。」杜傑生說出這句話,即便是羅樹人與田黛芳也難以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