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這也正是五零年代全面投資的必然後果。當時,受經費不受嚴格限制影響,中國空軍幾乎採購了所有通過完成試飛的轟炸機,而且每一種轟炸機的採購數量都在一百架以上。問題是,每當獲得了效能更好的轟炸機,中國空軍就會毫不猶豫的淘汰掉之前採購的轟炸機,哪怕只服役了短短幾年,甚至是在兩年前才正式裝備部隊。
顯然,這是極大的浪費。
這樣的情況,別說在冷戰結束之後,即便在冷戰時期也不多見。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
原因就是,中國在五零年代根本就沒有研製出效能足夠先進、也足夠可靠的戰略彈道導彈,也就沒有取代轟炸機的戰略打擊工具,從而不得不把重點放在轟炸機上,希望通過巨大的投入獲得可靠的戰略打擊力量。
顯然,到了六零年代,這種發展方式就無法維持下去了。
關鍵就是,第一種效能可靠的固體燃料戰略彈道導彈在六零年代研製成功,而且中國海軍也完成了戰略核潛艇的建造工作,並且研製出了射程足夠遠的潛射彈道導彈,打破了空軍在戰略打擊能力上的壟斷地位,讓中**方、政府與國民議會有了第二個選擇,也就不會繼續支援空軍在轟炸機上浪費資源。
事實上,在六零年代末,甚至有人提出應該讓轟炸機退役。
原因就是,轟炸機需要飛行十多個小時才能把核彈頭投到敵國領土上,而戰略彈道導彈與潛射彈道導彈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毀滅敵國。如此一來,在全面核戰爭中,沒等轟炸機投下核彈,戰爭就已經結束了。
所幸的是,中**方堅決反對讓轟炸機退役,還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理由。
這就是,轟炸機的靈活性,為政府當局在做出戰略決策的時候提供了充足的時間,而這是其他任何一種戰略武器都不具備的能力。要知道,導彈發射出去之後就無法控制,而轟炸機在起飛之後依然可以返回。也就是說,在遇到重大戰略威脅的時候,中國當局可以首先讓攜帶核武器的轟炸機起飛,以此向對手傳達戰略訊號,而接下來的十多個小時,足夠讓雙方的決策層認清戰略對抗的後果,也就獲得了通過和平手段解決危機的機會,而使用戰略彈道導彈則不具備這樣的可能性。
這一點,在菲律賓導彈危機期間表現得淋漓盡致。
此外,轟炸機能夠保留下來,也與一種在五零年代開始研製,於一九六零年開始大規模裝備中國空軍的戰略轟炸機有關。
這就是在瓜地馬拉戰爭期間大規模參戰的h-56型轟炸機。
事實上,h-56型轟炸機能夠在同時代的八種轟炸機中倖存下來,得到中國空軍的認可與大規模採購,不是其效能有多麼先進,而是過於平庸,沒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以及由此帶來的低廉價格。
當然,h-56的成功,也與瓜地馬拉戰爭有關。
這種配備了八臺渦輪噴氣發動機,最大起飛重量超過二百四十噸,能夠運載三十噸炸彈飛行一萬八千公里,最大作戰半徑達到一萬一千公里的轟炸機在六零年代就製造了一千二百多架。在瓜地馬拉戰爭爆發時,h-56最先參戰,並且通過地毯式轟炸,充分展現了其強大的彈藥投擲能力。
更重要的是,在瓜地馬拉戰爭期間的表現,證明了h-56執行常規打擊任務的價值。
結果就是,在瓜地馬拉戰爭之後,中國空軍讓另外三種轟炸機全部退役,只保留了一千二百架h-56。
在接下來的近二十年裡,h-56是中國空軍唯一的轟炸機。
顯然,對中國空軍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
雖然轟炸機在戰略打擊力量中已經退居末席,在三位一體的戰略打擊力量中的地位在戰略核潛艇與戰略彈道導彈之後,大部分時候充當的是戰略反擊力量,但是隻要中國維持三位一體的戰略打擊力量,而且重視戰略反擊力量,那麼戰略轟炸機就具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也就需要先進的戰略轟炸機。
顧祝同在一九八零就出任國防部長,就啟動了新式轟炸機的研製工作。
當時,中國空軍只希望獲得一種用來替代h-56的新式轟炸機,而且對效能沒有過於苛刻的要求。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將成為中國空軍轟炸機的絕唱,而且即將誕生的新式轟炸機將徹底改變轟炸機的面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