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拿到郭憲郭所長送過來的鑑定報告後，歐陽華一整天都心事重重，一切原因都是因林楓而起。
關於曹得歡之死這件兇殺大案，以及後面兩起疑似同一兇手的連環殺人案，歐陽華在調查曹鑫鑫的身世時，瞭解到了不少，在心裡他早就將兇手鎖定在了曹鑫鑫的親身父親身上。而郭憲所長送來的那份鑑定報告，則給了他最壞的答案。
明天還有一波黑潮危機，但現在心事重重的歐陽華根本睡不著，於是他叫警衛員載著自己到天河市的黨校去，去一個老朋友。
由於住房緊張，即使是黨校，所有的校內教室、會議禮堂，現在都被改造成了臨時住所。為了節約用電，一路過去，只有設在外面的路燈還在閃爍著昏黃的光線。這種昏暗不明的光線，讓歐陽華看了心裡很不舒服。
在黨校裡，歐陽華敲開了一戶人家的房門。
那是一戶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四室一客戶型，裡面現在住了八口人。在居住面積緊張的現在這戶人家的人員安裝要寬鬆得多，而裡面的住戶，本身也是互相認識的親戚一家人。
這戶人家是得到歐陽華特許對待的，原因是其戶主崔胡衛東，前黨校的副校長，是歐陽華的老戰友。歐陽華來時，身邊還帶了一些吃食和一瓶好酒。
門開了，歐陽華就和白髮蒼蒼的戶主關上門，坐在一間臥室裡，一邊喝著小酒，吃著他帶來的夜點，開始了聊天。
現在歐陽華，模樣看上去象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這幾個月來，他不但重新長出了滿口的新牙，身上的皮膚也象「換皮」似的，變得緊崩而有光澤。
而坐在他面前的胡衛東，雖然年齡比他還要小上兩歲，但現在的模樣卻象是他父輩的人，頭髮花白，滿口的牙齒也所剩無幾。
兩人在臥室裡的空位，搭了個小桌子，喝著小酒交談起來。
「老歐，外面這麼緊張，想不到你還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看我，遇上什麼想不通的事了嗎？」
胡衛東和歐陽華是多年的老戰友，打過仗，流過血，是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的友情。所在歐陽華面前，他並沒有因為對方是這裡最高長官而顯得低三下氣。
「有一個人年青人，很有能力，非常有能力，可是他的人品，讓我愛不起來。」
「就為了這事？看樣子，那個年青人一定非常地出色，所以才會讓你如此煩惱。」
滿頭白髮的胡衛東不置可否地笑笑，端起歐陽華帶來的茅臺酒為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後一飲而盡。
然後他問道：「是那個叫林楓的，化不可能為可能的男人吧？」
歐陽華一愣，隨即點頭道：「是他，想不到你也聽說了他的名字了。」
「你整天都窩在司令部和科研所，不是和怪物就是和軍隊打交道。關於這個人，下面早就傳瘋了。能夠活抓四級覺醒者，甚至章魚人的人，你怎麼可能掩蓋得住他的光芒。」
歐陽華一愣，訝然道：「原來你全知道？」
「黨校這裡，雖然是象我這樣的三種人或者失意者養老的地方，但是畢竟是和上層距離很近的地方，訊息總是很靈通的。象這樣的英雄，其他地方早就作為正面典型大肆宣傳了，只有我們天河，卻沒有什麼聲音。我太瞭解你了，喜歡宣傳死掉的英雄，卻不喜歡宣傳活的英雄，在過去這是你一貫的風格。」
「捧殺會把真正的英雄變成狗熊的，所以我從不幹這種事。」
胡衛東對著歐陽華搖頭笑道：「你模樣變年青了，卻還是象當年一樣頑固。」
「你又何嘗不是如此，否則三十年前，你也不會被打成「三種人」流放到這裡，一坐就是三十年，直到退休。」
「現在的你，現在做的事，和當年的我，又有什麼區別呢？」
「說得沒錯......」
歐陽華說著拿起小酒杯，和老戰友對幹了一杯。
放下杯子後，胡衛東正色問道：「說說看，那個讓你煩惱得過來找我的年青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陽華答道：「這個，得從七年前在楓城發生的連環兇殺案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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