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她不知道在心底裡描摹過多少回了,卻從沒有此刻這樣的真實的貼近過。
酒香更濃,那張曾經魂牽夢縈的面容越來越放大在眼裡,藍景伊閉上了眼睛,吻吧,就把酒度給她,從此,把一切都塵埃落定,把一切都扼殺在萌芽之中,也把傷害減到最低最低。
這樣就好,她別無所求。
輕闔著眼眸,藍景伊靜靜的等待,可,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那兩片讓她夢想過無數次的薄唇居然還沒有落下來。
「嘭」,一聲悶響響徹在耳邊,也驚得藍景伊倏的睜開了眼睛,「江君越,你幹嗎?」這一睜眼,她才看到揮過了一拳正收勢的江君越,剛剛那一聲悶響原來是他的拳頭打在了簡非離的身上。
「他要吻你,你沒看見嗎?躲都不躲。」冷清清的男聲,帶著慍怒,隨即,江君越長臂一探,揪著藍景伊便藏到了自己身後,「我不許他吻你。」
「非離,你沒事吧?」只是一拳而已,可是,藍景伊居然看到了簡非離唇角的一滴血,紅豔豔的一滴,可見剛剛那一拳江君越下手有多重了。
簡非離眯眼回視了江君越一眼,「你是誰?」
「我是她未婚夫。」江君越隨手捉著藍景伊戴著戒指的手遞到簡非離的眼前,「嗯,這是我跟她的訂婚戒指。」
「呵,這訂婚戒指是不是說明你跟她還沒真的結婚?」簡非離輕笑,淡淡反問。
「……」江君越抿了抿唇,他和藍景伊沒結婚的確是事實,所以,他選擇了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呵呵,只要景伊還沒跟你領證,那麼,這天下只要是沒結婚的男人都有追求她的權利,這位先生,請你放開她,一切,都由她自己來選擇,而不是由你我強加給她任何的想法和決定。」簡非離眸光清澈,坦然的看著藍景伊的眼睛,微笑的眸目象是在安撫她越漸紊亂的心緒似的。
彷彿,他都知道了,知道了在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似的。
一下子,藍景伊哽咽了,「非離……」她朝著簡非離而去,卻又是被江君越的那隻狼手狠狠的不客氣的扣在他的身側不鬆手。
「這位先生,景伊已經做了選擇了,請你尊重她,請放手。」簡非離依然保持著微笑,那微笑突然間讓江君越有些力不從心了,難道,昨晚上和今早上發生的一切還不能證明她心裡是有自己的嗎?
可,當面對如此優雅如此溫文的簡非離時,只要一想起藍景伊資料上的那個初戀愛人是簡非離,他的自信就開始銳減再銳減,那個鑰匙鏈,那是藍景伊在用心去呵護著的,所以此刻,他唯有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手裡他才能安然,「我不管,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了。」
這是霸道的在宣示著她是他的所有權,有一瞬,藍景伊真的不想再去傷害他了,可是下一秒鐘,當想起尹晴柔的故事,想起賀之玲對自己的敵意,她心顫了一顫,隨即,低下頭去以貝齒狠狠的咬住了江君越的手背,鬆手呀,鬆手呀,只要他鬆手了放手了她就不會咬他了。
可是,那隻男人的手卻彷彿感覺不到她正咬著他一般,也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就是死死的緊握著她的手,怎麼也不肯鬆開。
場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裡的保安已經圍了過來,還有看熱鬧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亂一般的起著哄。
「哦,原來兩個男人在搶妞呀。」
「那女的也真是,腳踩兩條船,活該讓兩個血性男人爭風吃醋。」
「快來看,真帥呀,兩個一樣帥,你喜歡哪個?我喜歡那個穿白衣的男人,俊雅溫文。」
「呃,我覺得穿黑衣的那個更酷更帥,冷冷的更有味道。」
……
江君越的唇角微微翕動了一下,什麼時候他變成爭風吃醋的男人了?
他需要嗎?
他何曾為一個女人做到了這個份上,「藍景伊,你給我住口,否則,今晚我……我一定……一定讓你再也起不了床。」
江君越的聲音很輕,似乎是隻想讓她一個人聽到,似乎只是在警告她趕快鬆口。
可藍景伊的臉色卻瞬間緋紅,她就是覺得很多人都聽到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如此的宣告根本是在告訴別人還有簡非離,他們的關係已經到了什麼程度,這一瞬,她鬆口也不是,不鬆口也不是,心底裡恨不得將這男人千刀萬剮,「傾傾,我不愛你。」終於,她還是鬆口了,可鬆口並不代表妥協,於是,為了挽回顏面,她脫口而出了這樣一句,「你放手,我真的不愛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