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媽累了,咱們回吧,伊伊,聽媽媽的話,一會兒上樓就給君越打個電話吧。」
又來了,媽媽今天似乎是跟‘君越’這個名字耗上了,可是,她聽著卻是那麼的彆扭,那個男人,她再也不會見他了,只為,她簽下了那份協議,只為,他對她做過的所有的一切。
那個男人不值得她去愛,一點也不值得。
藍景伊往回推著輪椅,不遠處飄來一股烤麵包的香氣,那是以前她最最愛聞的味道,可是此刻,那味道一飄過來,她的胃裡忽的一陣翻江倒海,急忙的跑到一株樹下蹲下去嘔吐了起來,小東西,是不是以後出生了最不喜歡的就是麵包?抑或是最喜歡麵包呢?
手撫著小腹,吐過了正要站起來,忽然,一道身影斜斜的灑在了樹幹上草坪上,「伊伊,你怎麼了?」
一隻溫熱而寬厚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背上,輕輕的拍動著,那樣的輕,輕的一點也不象是陸文濤,他從前何曾這樣溫柔的對待過她呢?
「嘔……」又吐了一會兒,她以為她這樣的狼狽還有這嘔吐的味道陸文濤一定會起身離開的,可是沒有,他的手依然在她的背上輕拍著,讓她漸漸的舒服了些,也終於停止了嘔吐,這才吃力而渾身痠軟的站了起來,那隻手也自動自發的從她的背上滑落下去,藍景伊看也不看他一眼,冷聲的道:「謝謝。」她這個人,一是一,二是二,以前他待她不好是以前的事兒,現在他幫她是現在的事兒,她分得很清楚。
「伊伊,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冷默相對嗎?我想跟你談談,還有,你這樣嘔吐是不是吃壞了肚子,我帶你去看醫生吧。」他伸手過來就要握她的手,藍景伊迅速往前一移便錯過了他的手,「陸文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吧。」
「有。」卻不曾想,陸文濤卻給了她肯定的一個字。
「有什麼關係?」藍景伊氣惱的轉身,她已經夠倒楣的了,可不可以請陸文濤再也不要再來騷擾她呢?她真的很累了。
「你欠我一個夫妻之實。」輕輕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
道。
「呵……」藍景伊笑了,淡淡的笑容拂在臉頰上,讓那張小臉一下子就生動了起來,「陸文濤,請你弄清楚一個事實,從前,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如今,我已經不想要了,我們,早就兩訖了。」說完,她轉身朝著輪椅上的藍晴走去,她如今,只要和媽媽和自己未來即將出生的寶寶相依為命就好了。
「可我想要。」陸文濤再度捉住她的手腕,磁性的嗓音壓低在她的耳邊,這就是她曾經以為會給自己一生幸福的男人,可他沒做到。
「陸先生,天下的女人多的是,還有,我想陌小姐會不開心的,再見。」用力的一掙,大步的走到藍晴身邊,藍景伊推著藍晴便往住院部的大門走去。
「伊伊……」陸文濤低叫。
「伊伊,是媽對不住你。」藍晴低聲說過,眼淚已經含在眼圈裡了,陸文濤當初要娶藍景伊的用意她是早就猜到了的。
「媽,不怪你,你也反對過的,是我自己一意孤行,不過,我也不後悔。」至少,她可以在再面對紀敏茹和簡非離的時候不用自責,不悔,真的不悔,就算是與江君越之間發生的所有,她也不悔。
「伊伊……」手落在輪椅把手上女兒的手上,藍晴的心暖暖的,有這樣一個女兒真的是她的福氣吧,這麼些年,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個不見了的男人身上,又哪裡真正的關心過自己的女兒呢,若不是這場病,她都忘記了有女兒的好。
女兒,果然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望著母女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陸文濤沒有追過去,而是掏出一根菸狠狠的吸著,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追到這裡來,只是想要再看她一眼嗎?
可是現在看過了,他還是不想走。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隔三差五的總有機會見到她一次,但是現在,醒了睡了,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身邊了。
這一個晚上,藍晴睡了,藍景伊卻怎麼也睡不著,肚子裡的兩個小東西有點折騰人,讓她吃不好也睡不好,吃什麼吐什麼,這會兒,她又餓了,她想出去覓點東西吃。
從醫院出來,慢騰騰的走著,她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了,無休無止的都是時間,在媽媽還不能自理之前,她也只能留在醫院裡浪費著這些時間,醫院對面就有一家小型餐廳,她朝那裡走過去,就看著那招牌都越發的覺得自己餓了,於是,腳步也越來越快,忽而,只覺身後也有一串腳步聲,似乎,自己快那腳步聲也快,自己慢下來,那腳步聲也慢了下來。
心,不由得有些慌了,算算時間,還高利貸的日子還差二十幾天呢,二十幾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想著她答應人家每個月要還的那些錢,她的心便一抖,二十幾天後她能賺到嗎?
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如今的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風,明明是輕輕的風,卻吹得她心亂如麻,那個男人有多久沒有訊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