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查到自己住在這裡嗎?
或者是十點的時候,他打電話給自己問過?
於是,就因著這個可能,她的手死死的攥著手機,甚至於指節都有些泛白。
十點到了,她的手機一片安靜。
只是門外,卻再也不安靜了,門被敲響,陸文濤準時的來了。
藍景伊跳下床,光著腳丫走向那扇門,曾經有上百個夜晚她每晚都期待著為陸文濤開啟門,期待著他把她當成是他的妻子。
可是沒有。
清醒的他甚至於從來都沒有碰過她一次。
恨,真是殺人不眨眼的刀。
她不會恨。
她只會好好的活著,因為活著就是希望。
手輕輕轉過門環,門開,那個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的站在那裡,不得不說,他還是如她初見時那樣的養眼俊帥,「伊伊……」喉結湧動,陸文濤灼熱的視線落在藍景伊絲滑的吊帶睡衣上,有些迷離。
「伊伊……」沙啞的聲音,情不自禁的喃喚,娶她的時候以為只是報復,而她不過是他報復遊戲中的一顆棋子,可是,真的分開了,到了如今,他每天每夜裡所得到的便是蝕骨的思念,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陸文濤在後悔,後悔自己從前沒有真正的得到過她,那麼今晚,她這樣的穿著是不是帶著一種別樣的暗示呢?
那份清涼,已經鼓動起了他身上所有的男性荷爾蒙,而且,越來越強烈。
藍景伊依然站在門前,明明他比嬌小的她足足高出有一個頭,可是,站在那裡的她卻有種睥睨天下的味道,讓她即使是隻穿著吊帶的睡衣,他也不好輕易對她有所動作。
藍景伊身形一個側移,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進來吧。」
陸文濤的眸光再度從藍景伊的身上掃過了一次,她讓他來,他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即便是她給了他一座刀山讓他上,他也會義無所顧的踏上去。
很普通的一家小酒店,不過,房間裡看起來很乾淨,越過她身側的時候,他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輕聲的道:「想復婚了?」
「心煩。」的確,藍景伊這會兒是真的很心煩,她不
想跟江君越做一個了斷,不想讓他遠離自己。
「呵,說吧,說出來會舒服些。」陸文濤坐到了沙發上,長腿交疊在一起,藍景伊已經起身去衝咖啡了,**,她的手機一直安靜的躺在那裡,江君越一直都沒有打過來電話,這個時候,他已經從機場趕過來了吧。
濃濃的咖啡香飄在鼻間,香香的薰人慾醉,藍景伊將兩杯咖啡放在了托盤上,一杯裡放了黃糖,一杯卻是原滋原味的,端起款款走向沙發的時候,睡衣的衣襬被窗外吹進來的風吹起輕蕩,露出她一截白皙的小腿,陸文濤的喉結湧動了一下,第一眼見她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很美,在他的眼裡她的那種美是內斂的含蓄的,但是此刻,她的美卻恣意的張揚了開來,帶著一份尤其的嫵媚,她朝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來,讓他甚至捨不得眨一下眼,只那麼灼灼的看著她。
為什麼是失去方知呢?
失去了才知道那種蝕骨的渴念是什麼味道。
藍景伊優雅的坐在了他的對面,「喏,一杯加糖一杯原味,你自己選。」手指了又指,隨即,淡定坐在原處,即便是穿著睡衣來面對他,她依然可以這麼從容這麼鎮定,那樣子似是在勾`引他,又似是在折磨他。
「原味。」陸文濤端起那杯咖啡輕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一如此刻他的心。
「你就不怕我下了藥在裡面?」藍景伊端起另一杯咖啡,清清淺淺的小酌了一口,「我以為你一直喜歡放黃糖的。」
「你不是不喜歡嗎?所以,我的咖啡很久沒有加過糖了,藍景伊,我想喝酒。」他的眸光落在了她身後的小小吧檯上,那是酒店提供的酒,全都是法國的名酒,紅酒,葡萄酒,威士忌,全都有。
「紅酒?」
「ok。」
於是,藍景伊拿過了一瓶紅酒兩隻高腳杯,兩個人對坐淺酌,似乎,誰都不想提及今晚她讓他來的目的,只是慢慢的啜飲著。
抿了一口酒,陸文濤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只覺心口有一股熱流在噴湧,他闔了一下眼眸,隨即睜開,「伊伊,我們認識有幾年了?」
「兩年。」她想也不想的說道。
「原來你還記得這樣的清楚,那便好了。」他忽而站起,身體有些搖晃,帶著酒意的唇忽的貼近了她的耳朵,「他要來了,是不是?」
藍景伊微微一慌,「你都知道?那為什麼你還要喝?」她給了他機會的,他該喝那杯加了黃糖的咖啡的,那是他一直喜歡的口味,可,他就是喝了另一杯,他端起的時候她還以為這是老天爺在幫她這就是陸文濤的命,但是此刻,她才知道不是的,原來他早就知道她在做什麼,也是這一刻,她的心激欞一跳,「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不然,他怎麼都知道呢?她的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衣領,手上的力道也在一點一點的加重,眼底裡都是怒意,氣他如此的對自己對藍晴對江君越。
陸文濤手一拂,便輕巧的拂下了她的手,「藍景伊,我記得我說過你媽媽身上的顏料跟我無關的,我只是意外的聽到了你的電話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