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本我還不是十分確定,但是現在,我確定了,就由著你的反應和口氣就可以確定了。」手裡的手機一收,「對不起,我錄了音。」
「蔣瀚,她……她……」賀之玲語結了。
藍景伊語氣一轉,「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時候,若是想追究,我早就追究了,賀夫人請安靜,不要防礙我在這裡等君越,我之所以把一切放著,不過是看在君越的面子上罷了,若是他出事兒,我第一個不饒的就是你。」她氣,這一刻氣極,恨不得殺了所有給江君越添麻煩的人,其中就包括他母親賀之玲。
賀之玲這才蔫了,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而藍景伊已經背過身去,再也不看她了,彷彿多看她一眼就會做惡夢似的。
等待,除了等待還是等待。
時間,是那樣的煎熬。
天黑了,似乎,又要天亮了。
一個手術已經做了二十幾個小時了。
可,只要手術還在進行中,那就證明手術檯上的人是活著的,他還有呼吸,他還是溫度,他還在與這個世界做一場無比殘酷的較量,他要活,他也一定要活下來。
活著,就有希望。
天,真的亮了。
天邊的魚肚白把光明帶給了這個世界,手術室外一片寂靜,這是醫院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手術。
藍景伊依然還站在門前,從沒有移開過一步。
忽而,耳朵裡傳來了極低微的腳步聲,「出來了,傾傾他出來了
。」
她的這一嗓子,立刻的把等在手術室外的人驚醒了,賀之玲也睜開了朦朧的睡眼,一個激欞跳起來衝到了藍景伊的身邊,「君越在哪兒?」
「在裡面,他出來了,他一定會沒事的。」原本是恨著賀之玲的,可是這一刻,她想這世上可以多一個為江君越祈福的人,多一個,他的生就多一份希望。
門,被護士推開了,推床就在眼前,「讓開。」一個護士推著推床往外走來。
「他怎麼樣?」白色的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臉色很平靜很安祥,彷彿只是睡著了一樣,藍景伊急忙讓開一點讓推床出來,可嘴上卻是追問著那一側的醫生。
「手術很成功,但是,他傷得太重了,要醒過來,只怕……」
「那就是還有醒過來的可能,是不是?」藍景伊眼睛一亮,手落在了推**的男人的被子上,她想要去捉住他的手,可他的手藏在被子下,她不敢開啟那層被子,她怕他冷,從那麼冰冷的手術檯上下來,他一定很冷。
「請做好思想準備,很難。」醫生想了一想,還是說出了實情,有時候,給家屬希望太多若是做不到才更傷人,所以,醫生一向都是習慣把病情說得更嚴重些。
「他會變成植物人?」
「藍景伊,你少給我烏鴉嘴,君越不會成為植物人的,他那麼健康,怎麼會呢,不會的。」
「哦,是我烏鴉嘴,是我不好。」她恨不得掌自己的嘴,真的不能那樣說呀,所有不吉利的話從此刻都不說,只說他會醒來,一定會醒來的。
推床乘坐電梯到了重症室,江君越被推了進去,而藍景伊和賀之玲也被擋了下來。
天,已經大亮了。
響晴的一個豔陽天,她想江君越一定會醒來的,這樣的一天就預示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不會死的。
「蔣瀚,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賀之玲去洗手間了,藍景伊抓緊時間問道,江君越這樣,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給了江君越一槍的人的。
「是看守所裡的一個新被關押的犯人,他搶了警察的槍開了槍,正好打在江總的心臟上。」
「這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那人一定是早就要對傾傾動手了,你已經查到了他的來歷,說吧,我有思想準備。」
蔣瀚的目光微露詫異,沒想到藍景伊把一切都猜得這樣準,「進局子之前,他是頂級殺手,不過,他以前只接國外的案子,這一次,居然做到國內來了,對方一定給了不少錢。」
「他不招,是不是?」
蔣瀚再度震驚,「你怎麼知道?」
她怎麼知道?
從他的話語的語氣中感受到的,「想辦法讓他說出來,還有,告訴我我現在能為傾傾做什麼,還有,所有的最壞的可能全都要告訴我,我要知道全部。」他睡著,她就醒著為他做過所有的事,她不能慌,不能亂,即便他們沒有領證,即便他們不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她也要為他做過所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