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伊虛弱的搖搖頭,「我沒事兒。」她只是累了,只是嚇壞了,「讓我出去,我要上樓,我要上去。」
不知道天有沒有亮,可她還是想要上去陪他一會兒,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時間也好,讓她再看看他,她就安心就開心。
「小姐,電梯出故障了,現在全都停擺了,可能要等一會兒才能使用,你要是上樓……」
「我走樓梯。」想也不想的就往樓梯間跑,她急呀。
「小姐,你流鼻血了,建議你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畢竟這是在醫院,很方便的。」
「謝謝,只是鼻血,沒事的。」從小到大,一上火的時候就容易流鼻血,這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最近,她是真的最上火了,抹了一下鼻子,也不管臉上是不是很花,藍景伊就開始轉起了樓梯。
就快要爬到江君越所在的那個樓層了,藍景伊已經累得要虛脫了。
樓梯間一個黑影在透過聲控燈的燈光掃描到正在樓梯裡往上飛跑的藍景伊之後,便拿出了電話小小聲的道:「尹小姐,那女人上來了,你該走了。」
「我知道了。」尹晴柔一咬牙,藍景伊怎麼來得那樣快呢,「一群廢物,讓你們多阻止她一會兒的。」氣惱的轉身走向另一側的樓梯,尹晴柔很快消失在了病症室的門口,纖瘦的身形正要轉進那另一側的樓梯時,藍景伊正從另一側轉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一個身影,只看那背影就覺得有些熟悉,可是那人走得太快,快得讓她才要捕捉,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未做他想,她想可能是來看病人的家屬離開了吧。
急奔到重症室前,一切還是如她離開時的老樣子,玻璃窗裡,那個男人還在沉睡著,他到底要睡多久呢?
痴痴的看著他,守著他,護士過來了,「藍小姐,你受傷了是不是?你鼻子上還流著血,快處理一下。」
藍景伊這才隨著護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仰頭,再把鼻子裡塞上醫用棉籤,就那麼的仰了半天,血這才止住了。
「鼻子怎麼出的血?」護士隨口問道。
「哦,乘電梯出了事故,墜下去的時候鼻子不知怎麼流血了。」
「天,才電梯出事故的時候是你在裡面?」
「嗯。」
「真奇怪,這半夜三更的,電梯怎麼會出事故呢,咱們醫院的電梯可都是德國進口的,超先進的,每一個月都要檢查一次,這次真邪門。」護士一邊忙碌著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藍景伊說著這些。
藍景伊也沒在意,反正自己還活著就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就當是自己以後的福氣來了好了。
鼻子裡的血不流了,藍景伊便轉向了小護士,小聲的求著,「我想進去看看他,陪陪他,你看行嗎?」
小護士人挺好的,一瞟周遭,一直守著重症室的警察不知道跑到哪裡打盹去了,微微的一笑,「你去吧,不過,不要說是我讓你進去
的,就說是你自己偷偷進去的,反正這會也不需要我們護士進去照顧病人,所以,我可是真不知道喲。」
「嗯,你不知道,我一個人悄悄進去的。」欣喜的走過去,推開了那扇門,扯了扯才穿在身上的無菌病服,藍景伊再度的來到了江君越的病床前。
傾傾,我又來了,來陪你了。
病**,江君越彷彿睡著了般的,安祥的躺在那裡,藍景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手捉住了他的大手。
還是那冰冰冷冷的觸覺。
手握著他的,她真想捂熱了這一雙從來都是溫熱的手,「傾傾,你要怎麼樣才肯醒來呢?」痴痴的看著他,她捨不得眨眼睛,彷彿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再也不想與他分開了,若是在看守所她不許他去打拳,又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呢?
說到底,他都是為了她,那晚,他就是為了打一場拳好爭取再留她一晚,結果……
此刻回想,藍景伊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流淌了下來,沿著眼瞼,沿著臉頰,沿著唇角,鹹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