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換,是脫,我要泡湯,藍小姐請便。」成青揚的手又落在了腰帶上,根本當她如不存在了。
意思就是她愛進來就進來,反正,他是鐵定要脫衣服了。
身為女人,藍景伊到底比不過成青揚,轉身就退了出去,不然,下一眼看到的就是成青揚脫褲子的場面了,這男人,他還真敢。
眼看著藍景伊退了出去,成青揚身子一個踉蹌,便歪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手捂著胸口低聲道:「出來吧。」
頓時,一個男子便從小隔間裡走了出來,目光倏然落在了成青揚的胸口上,「傷口又繃開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成青揚靜靜躺在沙發上,由著男子為他的傷口重新換了藥再包紮妥當,從頭到尾,他半聲都沒吭,「若不是看著有血,我都以為你這個人是鐵打的呢,就不疼嗎?掛幾瓶輸液好的快,為什麼你就是不肯?」
「呵呵……」成青揚淡淡笑了一聲,「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還要靜多久?這都幾天了,你天天要安靜,難道這別墅裡還不夠安靜?姓江的不許你出去這裡,你還真就一輩子也不出去了?」沒好氣的瞟了他一眼,男子越說越激動,「他到底哪裡好?」
「出去。」男子這話尾音還未落,沙發上的成青揚突的如豹子般的坐起,抬腿狠狠的踢了男子一腳,「滾,滾出去。」
「成哥……」男子被踢了一個趔趄,表情很是委屈,「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滾。」
成青揚單音一個字,可男子卻再也不敢留下了,轉身就到了門前,拉開門就邁出了一條腿,迎面,藍景伊正倚牆站在那裡,他有些微白的臉色頓時鐵青了,「還站在這裡幹嗎?要不要我給你拍個特寫告訴江君越他女人正在等成哥的門?」
「阮明,閉嘴。」還沒關嚴實的門縫裡,成青揚如野獸般的低吼了一聲,「給我滾,你再敢出現在爺面前,我踢斷你的腿。」
「切。」冷哼了一聲,阮明拿眼尾掃了藍景伊一眼,三步並作兩步恨恨的下了樓,離開了。
定定的看著阮明的背影,藍景伊的腦海裡走馬燈的閃過記憶裡該記住的與成青揚有關的一切,隨即,她抬腳追向阮明,成青揚不告訴她,她去問阮明好了,阮明一定是知道什麼,不然不會惹怒成青揚。
從別墅追到大門口,藍景伊終於追上了阮明,又或者是那男人故意讓她追上他的吧,總之,阮明此時正靠在她的車身上,嘴裡叼著根菸,手往褲子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打火機,「咔」的打著了火機點燃了煙,舒坦的吸了一口,一雙鳳眼如幽潭般的落在了藍景伊的身上。
藍景伊自然是不失時機了,一轉身就開了車門坐上了駕駛座,「上車,我請你吃海鮮。」
阮明也不客氣,長腿跨進了她的小車,「能管夠嗎?」
「能。」
「管夠我也不會告訴你什麼,你還會請我?」他歪頭睨了她一眼,語調輕
佻至極的道。
還第一次見到這樣想人請客又不想付出的男人,算了,她話已經說出去了,自然不能收回,「請。」
「譁……」阮明笑眯眯的響亮的吹了一個口哨,「江君越果然沒有看錯女人,呵呵呵,走吧,我今兒是一定要吃個夠了。」
沒孩子在身邊約束,藍景伊真的與阮明去了海鮮一條街,撿海鮮最豐盛的菜館進去,點了一桌子的海鮮,阮明不客氣的吃著喝著,時不時還哼幾句小曲,再抬眼眯縫著看著藍景伊,「姓藍的,我不喜歡你。」
突兀的,他居然就冒出了這麼一句。
「我也不喜歡你。」
「呵呵呵,有點意思,那你為什麼還請我?」
「我更不喜歡成哥。」
「哈哈,更有意思了。」阮明又啃了啃手中的大閘蟹,啃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丟到桌子上,拿起溼巾抿了抿嘴,「其實吧,成哥那天從醫院裡出來就到了別墅,這都幾天了,從沒離開半步。」
藍景伊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眸光迅速的掃過阮明,他這是話裡有話,難道是江君越離開前在醫院裡發生了什麼?
「因為君越?」
阮明手一鬆,手裡的溼巾便從高處呈自由落體運動的落到了餐桌上,「我可什麼都沒說,行了,小爺我吃飽喝足要去找地快活去了,我才沒有他成哥那麼笨,吊死在一棵沒有心的樹上。」
阮明走了。
藍景伊若有所思了坐了一會兒,最終買了單驅車去了醫院,有些事不弄明白,會連睡覺都不踏實的。
不得不說,藍景伊運氣很好,醫院裡值晚班的護士是她認識的,以前還許她進去重症室守著江君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