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偽裝,太快,太假。
她一定以為他還沒有醒過來。
身子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篩落在身旁女子的小臉上,居然就是熟睡的樣子,看不出半點假裝。
江君越笑了。
可是心,卻越發的不安起來。
手按了按**的鈴,蔣翰很快就進來了,「江總。」他低喚了一聲,眉宇間看起來很平靜,可是,看在江君越的眼裡就是有些不對頭。
「推我去洗手間。」江君越平靜的說道,他這個人有潔癖,身子不能動,可私人問題他絕對不能在**解決,每次都是忍著劇痛去洗手間,才醒過來,這樣的藉口無可厚非,也絕不會讓尹晴柔懷疑。
蔣翰推著他就進了洗手間,正要扶他坐到馬桶上,江君越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摁住了蔣翰的手,「關門。」這兩個字,他的聲音極輕極低,顯然是怕病房裡的尹晴柔聽到。
蔣翰心一凜,不做聲的去關了門,可是心卻開始七上八下了,藍景伊那邊出事了,他瞞著沒有告訴江君越,這會兒,在面對江君越的時候,居然就心虛了。
可,江君越不可能知道吧。
他已經吩咐了下去,任何人等,誰也不許隨便發訊息給江君越。
他蔣翰在兄弟面前多少也有些份量的吧。
再說了,那些兄弟知道這個訊息對於江君越意味著什麼,估摸著不會有人亂來發給江君越的。
想到這裡,他鎮定了。
門輕輕闔上。
江君越顧不得尹晴柔根本是醒著沒有睡著,
便低聲道:「那邊有什麼訊息嗎?」問著時,他深幽的眸光眨也不眨的緊盯著蔣翰。
「沒……沒有。」許是因為江君越問的認真而嚴肅,竟讓蔣翰下意識的嗓音沙啞起來,音也顫了。
「嗯,沒有就好,去查一下她的手機,十分鐘內她都打給了誰。」
「太太?」蔣翰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江君越口中的那個‘她’是誰。
若是藍景伊,就慘了,江君越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江君越眸光落在衛生間的門上,努了努嘴,不言而喻指的是外面**那位,尹晴柔。
「哦,好的。」
蔣翰不情不願的拿起了手機,他現在只擔心藍景伊,對尹晴柔的事半分也提不起興趣來,可是主子讓他打,他就得打。
眼看著蔣翰打起了電話,雖然衛生間的隔音很好,江君越還是隨手擰開了浴室的蓮蓬頭,溫熱的水灑在地板上,彙整合一個個的小水窩,他看著,心卻越揪越緊了,蔣翰不說,不代表他聯想不到。
很快,蔣翰放下了電話,手一攤,道:「五分鐘後那邊回我。」
這話說完,江君越點了點頭,就再不吭聲了。
一時間,浴室裡就只剩下了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很清晰,卻給江君越一種靜極窒息的感覺。
胸口那種悸痛的餘暈始終沒有散去,他的心還吊在嗓子眼那裡,不上不下,很難受。
五分鐘,是那樣的難耐。
江君越靜靜的坐在昏暗的衛生間內,明明他是坐著的,可是蔣翰卻有一種那男人在居高臨下的睨著他似的,讓他很有壓力感。
終於,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迅速的接起,聽見那邊道:「那個號碼半個小時內都沒有任何通話記錄。」
江君越眉頭一皺,若不是他親耳聽見,他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去查老二家的號碼,半個小時內打給他的電話號碼全都給我報過來,簡訊即可,推我出去吧。」
不知怎麼的,明明江君越沒有其它的反應,可是蔣翰還是覺得毛骨悚然的感覺,推著江君越出去,病**,尹晴柔似乎還在熟睡著,江君越目光掃過床前她的拖鞋,剛剛他下床的時候那兩隻拖鞋一個南一個北,此時卻並排擺在那裡。
他輕輕一笑,「她快醒了,你叫餐吧。」
「好的。」蔣翰恨不得一下子出去這間病房,再跟江君越在一起,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迅速的出去,手機直接撥給了小陳,「太太怎麼樣?」
「搶救呢,左腿受了傷,只怕……」
「只怕什麼?」蔣翰心一跳,急了。
「只怕會留下後遺症,這會簡非離守著她,我趕也趕不走,這不,姓陸的也來了。」
蔣翰撓了撓頭,藍景伊出事,簡非離和陸文濤都在,只有江君越這個最該出現的人不在。
可他又能怎麼樣,能催他回去嗎?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能。
這會兒,他只期待藍景伊不要有什麼事,否則,若她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吃不了兜著走不說,還對江君越沒法子交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