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明天我會會他,順便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收購江氏的股票,這事可小可大,若是真有一股我們不知道的勢力要拿下江氏,只怕,咱們有對手了。」
「景伊,你有辦法了,是不是?」聽藍景伊說起,李雪鳳眼睛一亮,還以為她真有辦法了呢。
藍景伊搖了搖頭,那人太神秘,到如今她也沒有查出半點頭緒來。
不是說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嗎,她現在差的就是不知對方是什麼人物。
明天就是老爺子出殯的日子了。
江家的人除了江君越和藍景伊全都回了老宅,其中也包括江涵予和賀之玲。
為人兒女,這最後一程一定要送的。
江家的氣氛因著老爺子的事特別的低氣壓。
一餐晚飯,沒幾個人動過筷子就散了。
江涵予看了賀之玲一眼,「你跟我去書房一下。」
賀之玲彆彆扭扭的起了,「又有什麼事?」
「最近哪來的錢?」兒子還‘昏迷’著,可他知道賀之玲又給了那個敲詐她的人一筆錢。
「你管不著。」進了書房還沒落座,賀之玲嘲諷的吼了一句,「反正,你們個個都不管我的死活。」
江涵予揉了揉額頭,若他真不管她的死活,早在知道穆錦山被推落水的時候就去報警了,又何苦這些年來一直自責呢,那時,賀之玲就被抓了,可是那會兒他看著才沒多大的兒子,終是沒有報警。
不管怎麼樣,這個女人給他生了一個兒子,至少讓老爺子不再為難他。
可她到現在都不明白他的心。
閉上眼睛,想著兒子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被江君亮利用的他就心痛。
有些事長痛不如短痛,越拖得久越會讓毒瘤慢慢腐至全身,到時再下決心動手術就晚了,「之玲,去自首吧,爭取從寬處理。」
「你休想,那地方我是不會進去的。」賀之玲咬牙,她這般年紀了,讓她去監獄裡生活,她絕對受不了。
「可是你現在的存在,對那兩孩子來說就是一個阻礙,他們,能幸福得了嗎?為什麼你不肯為自己的兒子多考慮些呢?為什麼你就不肯讓他好過些呢?那孩子現在太難了。」
「江涵予,別拿兒子來壓我,你說這些明著是為了兒子的幸福,可我覺得你根本就是還想著那個穆錦山,你恨我讓你少了快活,是不是?」
江涵予黑眸一下子睜開,冷冷的睨著賀之玲,沉聲道:「你嫁給我的時候我想我的性取向我說得很清楚了,可你偏要嫁,這能怪得了誰?還有穆錦山,那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那個人,他心裡只有藍晴,從來沒有旁的男人女人,他很正常。」
「胡說,我讓人查了,他是在認識藍晴之後才正常的,在認識藍晴之前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在一起過,哼,不然,你也不會惹上他,若不是你惹上他,嗚嗚,我如今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敲詐……」賀之玲越說越激動,說著說著,想到這些年的委屈,眼淚噼哩叭啦的就落了下來,讓江涵予又無言以對了。
終是他對
不住她一生。
女人最美好的年華她都給了江家。
可他卻沒有給過她一個做女人的快活。
「老爺子給了藍景伊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覺得,你還有阻止她過門的理由嗎?」
「什……什麼?怎麼可能?」賀之玲傻了,吃驚的看著江涵予。
「是真的,吳律師已經告知我了,老三家的也知道,只有老二家的不知道,江氏要亂了,我真怕會毀在老二家的手上呀,之玲,你就當是成全兒子和藍景伊吧,讓他們能放下一切成婚,這樣不好嗎?兒子的幸福也打動不了你嗎?再者,我已經打聽過了,你只是推人落海,可穆錦山如今是死是活,誰也無法確定,再加上你是自首,不會判多少年的,你相信我,好嗎?」
「不好,我不要進去那種地方,不要。」不住的搖頭,賀之玲後退再後退,終是一轉身開啟了書房的門哭著奔了出去。
不管怎麼樣,她不會去坐牢的。
五十歲了,人也老了,這樣去坐牢,她會被親戚朋友們恥笑的,以後不管出來不出來都沒臉見人了。
「之玲……之玲,你回來,我還有話說。」江涵予追出書房,卻哪裡還能追上賀之玲,她越跑越快,下了樓梯就離開了江家,可是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
「大伯,大娘她……」江君劍擔憂的看過來,不知道要不要追出去。
「算了,由她去吧,君劍你也去休息,明天的葬儀全要靠你和君亮了。」
「大伯,這是我應該做的,爺爺生前對君劍那麼好,真想不到他會突然間……」江君劍鼻子一酸,對老爺子,他是發自內心的尊敬的。
「睡去吧,我也去。」江函予點了點頭,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似的,背也有些佝僂了。
回了房間,打了電話給蔣翰,那邊很快接起,「江先生……」
「蔣翰,君越還沒醒嗎?」
「這個……」頓了一下,一直找不到江君越的蔣翰只好道:「還沒。」
「哎,真是造孽呀,老爺子明天出殯,若他能醒過來,記得在異國他鄉給老爺子燒幾張紙錢,也不枉老爺子疼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