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的愉悅一下子煙消雲散,江君亮搖下了車窗,口哨聲也止了,眼皮突突的狂跳著。
車速減到最慢,一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想了想,他終是又打給了尹晴柔,那邊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到了?」
「不如你送到樓下吧,我事情多,比較趕時間。」
「行。」尹晴柔倒是答應的痛快,讓江君亮多少舒了一口氣,這才又加快了車速。
小車很快抵達了小公寓所在的小區。
這是一個差不多有七八年區齡的小區了,小區裡的房子早就住滿了人。
江君亮的小車很不起眼,到了大門前取了小票進了小區,很快就看到了尹晴柔,此時的她正坐在一株樹下的草坪上玩著手機,似乎心情極好,所以即便是低著頭也能看到她帶笑的面容,不得不說,她很美。
江君亮徐徐停了車,再摁了摁車喇叭,搖下的車窗外,尹晴柔聽到聲音便起了身,一眼就看到了他,看了半天才認出他來,這才徐徐的走過去,「呵,若不是你摁了喇叭後又看向我,我都沒有發現是你呢,江君亮,你真的很會偽裝。」
「少廢話,東西給我。」江君亮目光迅速的朝四周掃過,只有幾步外有幾個大叔大媽在閒聊著,可不知為什麼,他還是緊張,腦海裡不住回想著那個人警告他時的語氣,很深冷。
「喏,給你。」尹晴柔將一個小小的u盤遞向他,「你放心,我向你保證我手上沒有copy過的了。」
江君亮手如箭般射了出去,倏的一把搶過,「謝了,走人。」說完,腳一踩油門,掉轉車頭就往小區大門口開去。
原本,還想要對尹晴柔做點什麼,可是這會兒,他是有這個心沒這個膽子,一想起咖啡廳裡趴在桌子上的藍景伊,心「撲騰撲騰」開始狂跳了起來,這個時候,她出事的事情已經是傳開了吧。
到了晚上,就會上新聞上報紙了。
只希望不要扯到自己的身上。
「咔……」正思慮著,忽而,前面一輛重型貨車橫在了路上,他急剎車停了下來,便使勁摁起了車喇叭。
「嘀嘀……嘀嘀……」
可不管他怎樣摁,那輛貨車都紋絲不動的停在那裡。
「江君亮,是不是你?」微開的車窗外,傳來尹晴柔氣急敗壞的聲音,惹他下意識的轉頭,就見兩個‘大媽’,一人挽著尹晴柔一隻胳膊,帶著她朝著他的車快步走來。
「你引來的人,是不是?」
耳朵裡尹晴柔質問的聲音讓他的腦子轟轟作響,就在這時,大貨車的一側優雅步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張臉,即便是化成灰他也認得。
是江君越。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兩個人影已經衝到了他的車前,「江先生,這是逮捕證,你被逮捕了,從現在開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憑什麼?」手往口袋裡一摸,他現在只想摸到尹晴柔才給他的u盤吞到肚子裡,若是被查到爺爺的死是他的所為,他死定了。
可是他快,一旁的便衣更快,車窗雖只
開了很窄的一道口子,卻先於他長臂一探就搶過了他才拿到手裡的那個u盤,再順手開啟車門,於是,就在陽光滿目的午後,江君亮被帶上了警車。
「江君越,你這個混帳,我好心讓你取保候審,你卻與尹晴柔合起夥來陷害我,姓尹的臭裱子,老子要是有事,你也休想脫離干係,老子下地獄也要帶上你。」
江君越表情不變,只目光冷冷的睨著此時正停在他一步開外的尹晴柔身上。
「越越,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尹晴柔梨花帶雨,嬌柔的讓人心疼。
「張警官,可否把那個u盤給她看一眼?」淡清清的說過,他的視線依然不離尹晴柔的小臉,那樣的目光,讓她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越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咬了咬唇,尹晴柔不甘的卻也是無力的辯白著。
江君越一聲不吭,如雕像般的身影筆挺的立在她的面前,可他越是不說話,她越是心虛,他的眼神彷彿要將她的心臟鑽出一個窟窿似的,讓她疼極了,「越越,你讓她們鬆開我,我什麼也沒有做,我只是為了你。」聲線弱了下來,她哀求的看著他。
江君越依然不說話,那冷峻的面容是那樣的惹眼,她忽的看得痴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心裡就只剩下那個女人了,可是,她死了,她已經死了,哈哈哈,我得不到你,她也休想得到你。」
「是嗎?」江君越微抿了一下唇角,他終於說話了,可這兩個字中卻帶著濃濃的嘲諷,「她是死是活,如今已經不需要你操心了。」最後一字的尾音還未落,他便手一揮,「帶走吧。」
兩個‘大媽’頓時扭著她往不遠處的警車走去,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小區裡不知何時早就被便衣封鎖了,那些早先見到的大叔大媽全都變成了條子。
「越越,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這樣,對得起我嗎?你會受報應的,老天爺會懲罰你的。」
江君越轉身,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似的,大步的朝著自己的座駕走去。
寶石藍的林肯車門自動開啟,他彎身坐進去,坐在駕駛座上的蔣翰道:「江總,去哪?」
「去墓地。」爺爺終於可以安息可以暝目了,他也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還有三天就是沁沁壯壯的生日。
時間很緊迫,可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所以其實一切都算的剛剛好。
「江總,那天警車真的也要到場?」蔣翰一邊開車一邊狐疑的問道。
「是……」
「你是要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