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頃刻間就握在了一起,一樣的白皙,一樣的纖小,藍景伊一個用力,便拽著藍晴上了鋪著紅毯的高臺,「媽,怎麼回來也不打個電話給我?」
「打不通,還好我及時回來了,景伊,你不能嫁給他,你爸爸就是他媽媽害死的,你爸爸已經死了,嗚嗚……死了……景伊,我到了他的墳前,我陪了他這許多天,可是景伊,我好恨,恨那個女人好狠的心……」藍晴嗚咽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一邊轉首在臺下的人潮中搜尋賀之玲的身影,很快的,她看到了,恨恨的盯著賀之玲離去的方向,她大聲道:「賀之玲,你給我站住,今天,我一定要為錦山討回公道。」
「媽……」賀之玲人已經被帶向警車了,藍景伊真不知道藍晴還要怎麼樣,一切,自有法律來決斷一切。
藍晴彷彿沒聽見一般,雙目通紅,「姓賀的,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你賠我錦山,賠我……」她哭喊著,頓時,一場婚禮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喜慶,相反的,全都是悲涼。
原本有保安想要上前拉下藍晴,還以為她是來鬧場搗亂的,可才要上前,江君越一揮手,他們就只能退下了。
於是,一場婚禮變成了一場鬧劇,明明就要禮成了,卻再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司儀尷尬的站在那裡,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要說什麼,‘鬧場’的是新娘子的媽媽,他能怎麼說?
而且新郎也沒有阻止,他更加不好出言阻止了。
發現了賀之玲的藍晴,此時正瘋了般的掙開藍景伊的手就向臺下跳去,然後,在人群中奔向賀之玲,「你給我站住,賀之玲,你給我站住。」
江君越微眯了一下眼睛,轉首看向司儀,「善後。」兩個字,便已宣佈了一切,這場大婚以喜慶開始,卻以這樣的沒有結果的結果終結了。
他終於還是沒有娶成藍景伊。
眼看著她要追向藍晴,他快步向前,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摟著她的腰,擁著她輕輕一跳就跳下了高臺,然後,大步的追向藍晴和賀之玲。
另一邊,江涵予也在朝那個方向追去,兒子大婚的日子,他真的沒想到到底因為自己當年的舊事而破壞了,可這個時候,他後悔也來不及,什麼都晚了。
江家,今日會再度成為了t市街頭巷尾的談資。
人群早就因為幾個人而散開了些,眾人一邊看著他們往賀之玲的方向追去
,一邊低聲的議論著。
「原來是殺父仇人,我看新娘子還怎麼嫁給江君越,這怎麼嫁呀,嫁了兩親家以後見面也是添堵。」
「唉,可憐了那兩個漂亮可愛的孩子,一個象媽多些,一個象爸多些,這要是兩個人不能在一起,那兩孩子以後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了,即便是兩方都再婚了,那也是後爸後媽,哪有跟親爸親媽在一起生活幸福呀。」
「是呀,真可憐。」
「你說怎麼就讓他們兩個遇到一起了呢,可惜了這郎才女貌的一對,他們兩個多般配呀。」有人搖頭嘆息著,怎麼都覺得可惜了一場姻緣。
就在嘈雜的議論聲中,藍晴終是追上了賀之玲,她才要上前拉住賀之玲討個說法,賀之玲身旁的兩個警察中的其中一個便上前了一步,「這位太太,賀之玲已經被實施了逮捕,若您對她有什麼意見,可後面去警局彙報,我們會酌情處理的。」
「你……你們真是警察?」明顯的,藍晴很懷疑,懷疑這是江家的人在作秀在欺騙她。
「是,賀之玲涉嫌一起十九年前的推人落海案,具體細節我們不便透露,請這位太太放行。」
警察這樣說,藍晴由不信轉為了將信將疑,「人都沒了那麼久,你們一直不處理,怎麼會在今天帶人?不可能的,她兒子大婚呢。」藍晴不相信的小聲的嘟囔著。
「報歉,為我們提供線索的人要求在這場婚禮喝交杯酒的時候就可以帶人走了,至於其它資訊,我們不能再披露了。」
「我……我就是那個被推下海的男人的妻子,為什麼不能披露?是不是江家給了你們錢?讓你們作一場秀,明著是帶走這個女人,實則是做給我女兒看?好讓我女兒嫁給姓江的?」藍晴一把扯住警察的衣服領子,她找了那麼多年的丈夫,竟然早就落海而亡,十九年呀,那樣漫長的時光,也是她生命裡最寶貴的年華,就這樣的流逝在尋找穆錦山的過程中,一日復一日,天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麼過的,從最初的思念到後來的只想找到他的下落就好。
哪怕他已經另娶了新妻而把她拋諸了腦後她也認了,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早就死了,還是賀之玲做的,怪不得之前賀之玲很反對女兒嫁給江君越呢,還有對自己和女兒的反應,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也清楚了。
「報歉,太太有什麼事情可以去局裡說明。」警察再度衝著她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同伴一起帶人離開。
另一名警察立刻引著賀之玲就要離開,可是等了這麼多年的藍晴已然知道了真相,又怎麼會放過賀之玲呢,「不,我不要她進去,到時候你們一定包庇她,我要她死,我就是要她死,我要她賠我丈夫的命……」她嘶喊著,聲音啞得不行,手摸向懷裡,一瞬間手裡就多了一把匕首,狠狠的朝著賀之玲刺去……
殺人償命,她殺了賀之玲就去陪著穆錦山,這些年,她孤獨的也夠了,真的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