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再見。」倒是江君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方而禮貌的與他道別,然後才快步的追上藍景伊,兩個人並排走在林子裡不算寬敞的小路上,可是那一高一低的背影,竟是那樣的和諧般配。
從轉身到離開,藍景伊沒有看陸文濤一眼,也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陸文濤筆直的身形靜靜的立在樹影之間,陽光很暖,可他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時,心卻是從來也沒有過的空。
這一刻,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終是失去她了。
可她,也誤會他了。
「呵呵呵……」不知道站了多久,但看藍景伊和江君越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他忽而就笑了起來,然後伸手胡亂的在身上摸索著,半天才摸出一根菸來,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目光平靜的望向此時正與藍晴站在一處的父親陸博文。
是的,從他們幾個人離開,陸博文就追了過去,好象是在對藍晴勸說著什麼,可他全然的沒興趣了。
事情走到今天,越是解釋就越是給人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不說了。
他是不會解釋的。
只是,唇角的笑意卻是那般的蒼涼和無奈。
煙氣飄渺在林子裡,透過煙氣,他一直看著藍景伊的背影,看著看著,就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或者,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只不過是他的一場夢。
夢醒,只希望了無痕跡。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扔了菸頭,捻息,隨即大步的朝著藍景伊離開的方向走去。
「陸先生,工……工錢……」可,才幹活的人不依了,他們都是臨時找來做這個零活的,做了拿不到錢可不幹。
陸文濤卻恍若不覺,繼續的朝前邁著步子,可是腳步卻不自覺的有些虛飄,整個身形也微微的晃盪著。
一個漁民一溜小跑的追上去,猛的一拍陸文濤的肩,「喂,活幹了,錢總要結的吧?」這可是他們的地盤,犯不著怕一個外鄉人,有錢也不怕。
這不輕不重的一掌,終於把陸文濤的心神給拉了回來,打了一個激欞,他猛然驚醒,也不回頭,伸手就往口袋裡探去,很快就摸出了一沓粉紅色的鈔票,隨意的往後面一遞,「嗯,應該夠了。」
那人一把搶過,低頭就去數錢,臉上立刻就染上了燦爛的笑意,後面追上來的也都巴巴的看著他數,巴巴的等著。
「喂,多了一千。」這漁民倒是個老實人,該怎樣就怎樣,他舉著才數出來多的那一千塊,又開始追陸文濤了。
「老江,別追了,快別追了。」
「傻老冒一個。」
「老江話都喊出去了,人家也知道多了一千了,不追也不行,總要還給人家的。」
「不對,你看,老江都喊出去了,可是陸先生還是沒反應,嘿嘿,指不定他財大氣粗,根本不在乎那一千塊呢。」
「這樣最好,咱們八個人,多一千
剛好一人多一百一,就幹了這麼一會的功夫,值了也賺了,嘿嘿。」
幾個人議論著,果然老江追上了陸文濤只說了兩句話就轉了回來,再揚了揚手中的鈔票,「真是有錢人,他不要了,哥幾個分了吧。」
這邊分錢分的開心,那邊陸文濤卻還是虛飄的走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陸博文上當了。
上了當還帶著藍晴來這裡拜祭穆錦山,現在,穿幫了的墓地他和爸爸真的解釋不清的。
他突然間就想到那個給自己訊息的人,眯了眯眼,那人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就象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口深井,然後誘導著他主動的跳下去,再把他弄個淹淹一息。
林子外。
兩輛拉風的房車穩穩的停在那裡,藍景伊和江君越還有沁沁壯壯已經上車了,就只有藍晴被陸博文纏住在車下,怎麼也不肯鬆手,他在不停的說著什麼,可藍晴的臉色根本就是不耐煩,終是再也忍不住,用力的一推,「嘭」,陸博文倒在了地上,而藍晴則是一轉身就上了房車。
隨即,兩輛房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