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個鬼,她什麼也不懂。
「我開什麼心?我懂個什麼呀?」呲牙瞪著他,那神情彷彿恨不得在他的身上剜個窟窿似的。
江君越笑得越發燦爛,彷彿他這不是在醫院裡,而是在小戲院裡聽人家講段子說笑話一般,「你呀,榆木腦袋。」與她一起,他就輕鬆些,也可以暫時的放開心底裡壓著的一塊塊的大石頭。
「好吧,我榆木腦袋,那你快告訴我,我為什麼要開心呀?」
「第一,你男人被人惦記,那說明他行情好,你嫁了一個好老公,這是你的福氣。第二,她不想我醒來,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為只我一醒過來,就會把她趕走,她想陪著我,自然就不想我醒過來了。」
江君越文諂諂有板有眼的說完,再看藍景伊小嘴一撅,「怎麼,不相信?」
「自大狂。」隔著衣服,她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不疼,反倒帶著幾分親近,讓他伸手就摟住了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裡,就想兩個人這樣一起到天荒地老多好。
「咳……」忽而,門開了,一聲低咳後,蔣瀚垂頭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君越聽見聲音,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了藍景伊,轉頭看蔣瀚,「何事?」
「已經辦好轉院手續了,你看……」
「不必,不轉院了。」
「傾傾你……」藍景伊惱怒,若不是蔣瀚在,恨不得咬他一口。
「呵,轉院太麻煩。」江君越看著藍景伊,笑得越發的燦爛,「老婆你不覺得嗎?」
她不覺得,一點也不覺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男人有時候太欠扁了,她現在不擔心季唯雪**他,她是擔心他在這家醫院的安全,那些安眠的藥用多了不是好事。
「那你不覺得咱們回家更方便嗎?」他笑,繼續看著她由惱怒變得瞠目的眼神,「老婆我說錯了嗎?」
「喂,你病還沒好。」
「回家打幾天吊針就好了,有什麼大不了,嗯,就這麼決定了,蔣瀚,辦理出院手續。」
於是,不過是秒秒鐘的功夫,江大總裁就決定了一切,也否決了藍景伊的決定,她拿他真是沒辦法,可,他如此決定,她的心卻是甜蜜蜜的。
回家也好,請醫生護士貼近照顧他,比在這醫院裡方便多了,而且,還舒心。
說走就走,十幾分鍾後,兩個人已經坐上了車,蔣瀚開車,再沒有見到那個討人厭的季唯雪,藍景伊的心情也因為這晴朗的一天而由陰轉晴。
「傾傾,等你好了,咱們去一次觀音寺吧。」她並不是迷信的人,可是最近江君越的身體總是出問題,雖然大多都是因為外力的原因,可她不安心了。
「我覺得這事不著急,有一件事更為著急。」
「啥事?」見他不急著去,她急了。
「你猜?」
她滿腦子都是他最近受傷又胃出血的事,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猜不出,你快說,不然……」說到這裡,小臉一紅,說不下去了。
江君越看著她泛起潮紅的
臉蛋,笑意越發的幽深,「不然不許我碰你?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他這話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可雖然蔣瀚聽不見,她的臉還是變成了豬肝色,「滾。」
「扯證吧。」
「媽不是把我的戶口簿丟了嗎,怎麼領?」
「補辦一個就好了,明天週一就去補吧,然後,咱們就去領證。」他笑眯眯,心情很愉悅,從醒來,就想開了,凡事順其自然就好,車到山前必有路,而且,他已經想到了解決之道,會過去的,只要淌過了這道坎,以後,他再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凡事他都喜歡掌握主控權,什麼都握在自己的手裡才安心。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別墅,一路上,蔣瀚偶爾透過後視鏡看看後面坐著的兩個人,被江君越如此的淡定而折服。
明天週一就是江氏每月固定的例會了,屆時他要宣佈那份裁員名單,到時候,被裁的人一定會大鬧一場的。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別墅,才一進了園子,沁沁和壯壯就來了一個熱烈的歡迎儀式,兩小人一個站一邊的大門口,小手揮舞著,「爸爸,媽媽,抱。」
於是,江君越抱起了沁沁,藍景伊抱起了壯壯,一家四口進了大廳,藍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他們一起回來,就有些擔心的道:「君越,剛剛電視新聞說你生病住院了,這是真的嗎?」
「小病,沒事了。」江君越淡淡一笑,「你看,這不是已經出院了嗎?」
「沒事就好,這樣我也放心了。」
「媽,又想爸了是不是?」藍景伊看藍晴面色不好,擔憂的問道。
「昨晚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爸爸回來了,他看到你,使勁的抱著,怎麼也不肯鬆手,你說你都那麼大個人了,他愣是抱了你好半天,呵呵,你爸爸若是還活著,他一定是想著你的,你才出生的時候,他天天抱在懷裡守著你,比我還疼你呢。」藍景伊看著沁沁幽幽的說著時,眸角泛起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