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伊的車開得極慢,車窗已經搖下,當車子緩緩駛過成青揚的車時,她轉頭看向那邊,車裡,成青揚安靜的坐在駕駛座的位置上,目光深邃的望著小樓的方向,整個人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藍景伊隨意摁了一下車喇叭,成青揚這才回神,當轉頭看到她時,這才搖下他的車窗,「你來了。」
淡清清的三個字,讓藍景伊看不出他的情緒,點了點頭,「她不想見你。」
「我知道,替我好好照顧她,這張卡放在你這兒,萬一她有需要,你就拿給她,就說是你借給她的。」
「其實你應該自己給她。」藍景伊伸手接過,想著這兩個人真是的,明明可以好好相處,如今卻鬧成這個樣子,不過想著靳雪悉一個人也的確需要照顧,她又是個要強的,若她真是需要錢,這張卡里的錢就當是借她的也好。
「不了,謝謝你。」成青揚說完便搖下了車窗,車窗合上的瞬間藍景伊才發現他下巴上長長的鬍渣,也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滄桑的成青揚,不過這樣的他看起來格外的成熟性感,若是他是個取向正常的男人,不得不說,他這樣型別的才深得女人的心。
眼看著成青揚走了,藍景伊看了看手裡的卡,想了想還是打電話給了簡非離,這個她和簡非離曾經住過的地方到底是他的房產,凡事,還是要他做主才好。
「景伊,他怎麼樣了?」可電話才一接通,簡非離關心的卻是江君越。
「沒事了,當天就出院了,他晚上輸液,白天上班,結實著呢。」一想到江君越的堅持上班,藍景伊就有氣了。
「那就好,有事兒?」
「水管斷了,我來看雪悉,你要不要過來處理一下?」
「好,晚點我就過去。」
結束通話了電話,藍景伊把車子駛進了園子裡,大概是聽到了車開進來的聲音,二樓臥室的窗簾被拉了開來,露出靳雪悉一張微微有些蒼白的臉,「藍姐姐,你來了呀。」
她帶笑的容顏依然好看,恍惚的透過陽光看著那個女子,有一瞬間,彷彿就是江君越站在那裡一樣,她的短寸讓她看起來與江君越格外的相象。
其實第一眼看到靳雪悉的時候,她就猜到靳雪悉之所以能站到成青揚的身邊就是因為她這一張神似江君越的面容。
「雪悉,別開窗。」眼看著靳雪悉抬手就要開啟窗子與她打招呼,藍景伊急忙勸止,雖然是小月子,可是吹了風也是不好的,怎麼也要過了七天才可以,其實最好是半個月。
「好,我聽藍姐的。」靳雪悉乖乖的關了只欠開一條縫隙的窗子,藍景伊這才進了小樓,去廚房試了試水,果然停水了。
「藍姐姐,你怎麼過來了?這麼閒?」趿著拖鞋,靳雪悉慵懶的走到樓梯上看著樓下的她。
「要說閒也算是閒吧,不過閒著也不好,很容易想七想八的,說說看,你這兩天有沒有胡思亂想?」藍景伊一級一級的步上樓梯,笑看著靳雪悉。
靳雪悉眉頭輕輕一蹙,
隨即微微笑開,再搖搖頭,「沒有,只想著過幾天能出去了就找一份家教做做。」
「行呀,我幫你發廣告。」
「謝謝藍姐。」
上了樓,兩個窩在靳雪悉的**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知她無恙,藍景伊才放心了,大約一個小時後,簡非離帶了幾個工人過來,小樓裡折騰了一會兒,很快的便有了水。
眼看著天要黑了,她是時候該回去了。
下了樓,簡非離正帶著工人做善後的處理,看到她下樓,不由得抬眼看她,「要走嗎?」
「嗯。」
「就快好了,一會兒一起離開吧。」
「不用了,我開車過來的。」若坐他的車,那她的車豈不是要放在這裡了,若不坐他的車,他們一起離開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有話想對你說。」
藍景伊想起他連江君越喝酒喝得胃出血住進醫院都知道,還有什麼是他所不知道的呢,不由得就想要問問他是不是知道季家兩兄妹的事兒,那兩人絕對不簡單,季唯衍不簡單,季唯雪也不簡單。
想到這裡,她便坐在了沙發上等簡非離,簡非離把後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便走向了藍景伊,端起她才泡好的茶,輕輕啜飲了一口,「景伊,敏茹想要見見你,不知你哪天方便,咱們聚一下吧,如何?」
「行。」藍景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其實細究起來,若不是紀敏茹的出現,也許她現在早就是簡非離的妻子了,可是世事無常,誰也不能預先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人生會怎麼樣走。
「到時把沁沁壯壯也帶上吧,嗯,她的孩子也幾個月了,會坐了。」簡非離唇角掛著笑意,說起紀敏茹的孩子時一臉慈和,藍景伊想他一定是非常喜歡孩子的,卻,與紀敏茹分開後再沒有女人走進他的世界了。
「時間過得真快,非離,我有事想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