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死了人你才算有事?」藍景伊一鬆手,他的褲管落了下去,她「蹭」的站了起來,想要罵他,又捨不得他此刻還疼著,只得轉身衝著護士站那邊冷聲道:「起來,我扶你過去包紮一下。」
「好。」果籃早就放下了,他由她扶著,緩緩走向護士站,先前看起來還生龍活虎的他乖了,再也不逞能了。
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小腿上的傷沒有傷到骨頭,可是血肉連心,即便是子彈取出來了,那也還是疼的。
護士處理江君越的傷口時,藍景伊全程觀看,一點也沒有迴避,只是,越看她的臉色越白,這傷若是擱在她身上,她一準疼得受不了了,可是江君越卻沒事人一樣,她不理他,他還時不時的與護士互動兩句。
終於止了血,再重新包紮好了,江君越這才拉了拉她的手,「老婆,別生氣了,下次不會了。」
下次不會?
他這個人,就以瞞著她為人生目的,她若是現在還看不透他也就不是藍景伊了。
護士站人多,有小護士起鬨道:「這位太太,這樣的傷你先生叫一聲都沒有,還幫你拎著兩個果籃來醫院,真是難得了,真是羨慕你,找了一個又帥又強的男人。」
藍景伊其實還想多加一句,還是多金的男人,高富帥江君越全佔全了。
她的確是撿了個寶。
可是即便他是寶,也不能這樣萬事都瞞著他吧。
「你這裡等著,我去看看唯衍就回來,然後一起離開。」
「喂,你叫他什麼?」藍景伊聲「唯衍」,讓江君越的臉又黑了。
藍景伊咬牙,白了他一眼,才道:「疼還堵不住你的嘴嗎?」他不喊疼也不哼哼,專管她叫別人什麼稱呼。
「叫季先生就好了,下次要注意。」
「你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這樣說就不怕別的人會說他是吃醋了嗎?
一個大男人也喜歡醋,她真是要無語了。
「江太太真幸福,你老公這是在乎你呢,這是別人想要的福氣都要不來的,你快去吧,別讓你老公等急了。」眼看著兩個人要吵起來,一個小護士及時勸道。
藍景伊這才轉身去拿了果籃和花走了,雖然果籃有些沉,不過好在只幾步路就到了。
季唯衍病房的門虛掩著,微開的縫隙內飄出一股淡淡的獨屬於他的氣息,藍景伊手裡拎著果籃,懷裡抱著花,真的沒辦法去敲門,正要用膝蓋頂開門,忽而,房門一下子開了。
門裡,季唯衍靜靜站在那裡,也不說話,只看她。
「你……你沒事了吧?」被一個男人盯看了五秒鐘了,藍景伊再也站不住,只好開口來了這個沒有任何創意的開場白。
「沒事,我來拎吧。」他彎身過來就要拿走她手上的果籃。
她卻身子往後一撤,「不用了,我來就好,你身上有傷,快去病**躺著。」如今,慢慢的接觸了,她越來越發現他身上的氣
息與初初在山崖下救下她的那個人的很吻合,那時絕對是他,錯不了。
「子彈取出來了,小傷口,幾天就長好了,進來坐吧。」他還是強行的搶了過去,可她也不好說什麼,男人都喜歡這樣逞強吧,江君越是,季唯衍也亦是。
vip病房。
沙發前,兩個人相對坐定。
他穿著病服,肩膀上還纏著繃帶,卻絲毫也不影響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尊貴氣質。
見他抬手要為她泡茶,她搶過茶具道:「我來,不過只能喝一泡茶了。」想著護士站那裡等著她的江君越,她也不能逗留的太久了。
「你已經決定了,是不是?」她泡茶,他低低問她,聲音沙啞的不行,一雙眸子裡晦澀難解,顯然,剛剛她和江君越在走廊裡發生的那一幕幕,他應該是知道了,所以她才到的時候他是站在門前的,只是,他不問,她也就不點破。
「是。」
「你真的不管穆叔叔的死活了?」
「我管,若是不管昨天我也不會讓他當眾難堪,可是,當我真的離開他之後,那種感覺空落落的,讓我很心慌,唯衍,我希望你能懂我的心,我不能失去他離開他。」這是藍景伊發自內心之語。
她的音落,病房裡一陣沉默,季唯衍端起她才泡好的茶,淺淺酌了一口,目光再度篩落在她的小臉上,「我可以等你,等到你與他分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