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雪悉,你長沒長腦子呀?為什麼不先看看是誰再動手呢?」藍景伊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靳雪悉,她這沒追到男人,反倒傷了男人,真是一朵奇葩。
「那時天黑,再加上我身子軟綿綿的,看到有人在身邊就以為他對我……」深吸了一口氣,靳雪悉幽幽的望著窗子,「若是那時知道是他,我怎麼會下手呢,他連碰我都不屑,又怎麼會唐突了我,呵呵,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這樣的靳雪悉是讓人心疼的,藍景伊本來還想訓她幾句,可是這會子,愣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這是老天爺的安排吧,你也別太自責了,不怪你,對了,後來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我刺了他一下後,就聽到了一聲悶哼,這才知道是青揚,於是我手忙腳亂的摸到床頭燈,開啟燈看到的就是一身是血的他,我頓時傻了,才要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我拿起他的手機接通就遞到了他的耳朵邊,我聽不到對方講了什麼,只聽他‘嗯嗯’了兩次,便示意我結束通話了,那時,他身上的血流的更多了,他卻伸手一拔便拔下了那隻三稜匕首,然後,踉蹌著起身,隨便處理了一下傷口便扯開了床單包紮了傷口,扯著我就要離開。」
「你沒幫他?」藍景伊詫異,這成青揚倒真是一條漢子。
「我當時手腳一直抖,嚇得連說話都不利落了,哪裡還能幫他的忙,倒是他扯著我我才回了神。」
「然後,他就帶傷把你帶到了這裡?」
「是的,我要替他開車,他也不許,進了別墅一道道的鎖上門,最後進了那間房間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看來,他接的那通電話有問題,是不是他母親的,你有看到稱呼嗎?」
「沒……沒呢,我當時都懵了,什麼都看不清,眼裡就只有血,到處都是血,所以真沒注意他手機裡那個打來電話的人是誰,回來這裡,他找到了醫藥箱,止血,上藥,消火,包紮,雖然只有一隻手,卻做的極為熟練,讓我連……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我看起來比他還要更加笨手笨腳。」靳雪悉說著,慚愧的低下了頭,「藍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他一定惱我了,今天一直對我很兇。」
藍景伊輕拍了拍靳雪悉的肩膀,「傻瓜,他這是在保護你,他母親來新加坡市了。」
靳雪悉雪亮的眸子輕輕一眨,猛然想起季唯衍說過的話,「季先生說會找人替我背黑鍋,就是怕青揚母親知道是我傷了他對不對?」
藍景伊點了點頭,小丫頭不笨,這終於反應過來了,再看靳雪悉,一張小臉又垂了下去,「我傷了他,他卻為了我不肯去醫院,我一直猜測著原因,想不到原來是因為……因為……」說到這,她倏的抬起了頭,「青揚母親很兇嗎?」
「這個,應該不是吧,他只是不想他母親誤會,以免壞了你和她之間的婆媳關係,雪悉,看來,成哥是對你上心了呢。」事情原委說開了,藍景伊也輕
鬆了許多,成青揚死不了就成,就憑他對靳雪悉的冷漠,他活該受那些罪,傷就傷了吧,她才不心疼。
可她不心疼,靳雪悉心疼,聽了藍景伊的話一張小臉也染上了緋紅,「藍姐姐,你不知道,才醫生為他縫合的時候,他不止沒讓打麻藥,甚至連縫針時的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吭一聲動一下,讓人就覺得那傷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別人身上似的,這次的事,是我錯了。」
「知錯就改,好好對待人家,雪悉,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了,多用點心照顧他喲。」
靳雪悉的小臉更紅了,「說到底是我欠他的,我自然要好好照顧他的,對了,姐夫要我們十分鐘後現身呢,現在有沒有超時?」
「有也不管,我不想見他,嗯,今晚上就讓他照顧成哥好了,你放心不?」手一挑靳雪悉的下頜,藍景伊風流無比的笑睨著她。
「放……放心,我很放心姐夫,青揚他……他沒膽子對姐夫做什麼的,只是你不去見他,他會找過來吧。」
「來,咱們睡覺,我困死了,累著呢。」拉著靳雪悉一起倒在大**,藍景伊摸出了手機,「我跟他的事手機聯絡就好了。」她就不信她跟靳雪悉睡一張床,那男人還會找進來。
「這樣行嗎?」靳雪悉不放心的看著她,很懷疑的小表情。
「自然行了,現在,是姑奶奶我說了算。」她懷著孩子呢,他自然要讓著她了,再說,她是真累了,本來睡著正香被靳雪悉吵起來,這忙到現在,她身上哪都痠疼痠疼的,知曉了成青揚和靳雪悉之間的始末,知道這二人間沒什麼事了,她這會子上下眼皮子就只剩下了打架,困死。
見她已經撥通了江君越的電話,靳雪悉也只好噤了聲,想著這兩口子真有意思,這現在明明只一牆之隔,可居然用電話聯絡起來了。
江君越接起來了,不過不等他說話,藍景伊直接就道:「傾傾,我累壞了,一動也不想動了,我睡下了,我有點害怕,就讓雪悉陪我睡了,成哥那邊就麻煩你照顧一下了,不過,睡覺之前,你得先告訴我我爸的事有什麼最新訊息了?」一邊說話一邊打哈欠,她一付真的累極了的樣子。
此時的江君越正站在成青揚的床前察看他身上的傷,對於常年在道上摸爬滾打混社會的人來說這樣的傷的確不算什麼,對成青揚他是放心了,可是對電話彼端的藍景伊他卻來怨氣了,她在隔壁與靳雪悉睡下了,這不是明擺著今晚上要讓他獨守空房了嗎?
「等見了面再說,我忙著呢,掛了。」她折磨他,他就不會折磨她嗎?說完,都不等藍景伊回應,他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