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很輕,只是輕輕的轉動,卻讓她有了一種如飛的感覺,而他,就是她的翅膀。
棗紅色的禮服下襬隨著飛旋而舞動了起來,就象是一朵才初初綻開的花朵一般,妖豔美麗。
只有一圈,他便放她落地,藍景伊的臉紅了,「人很多呢。」大廳裡播放的又不是舞曲,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了她這樣一個看起來很孩子氣的動作,她卻不知道,他這個動作純粹是為了刺激某人而為的。
「無妨,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下。」牽起她的手,他關切的看著她,或者,此刻他的眼裡就只有了她。
「無事獻殷勤,江君越,你是不是很心虛。」
「呃,我是心疼我未來兒子,這樣就不是對你獻殷勤了吧。」
「姓江的,你只要兒子不要媽,是不是?」
江君越誇張的抹了抹額頭,「完了完了,我這是怎麼做怎麼說都不對了。」
藍景伊正想反駁他,一抹身影便投在了江君越的身上,藍景伊下意識的轉身,還沒看清楚來人,就聽見那人道:「江總,景伊,你們好。」
「非離……」之前藍景伊與尹晴柔爭吵的時候並沒有看見身後的簡非離,所以,他的出現著實讓她驚喜了,「你也來了,真好。」
「咳咳……」江君越手掩在唇上,輕咳了兩聲,彷彿在示意藍景伊,你最好收斂些。
她收斂什麼,她是在眾目睽睽下與簡非離交談,即便是想做點什麼也沒辦法呢,這可比他高尚多了,他半夜三更與女人私會不說,還拉黑了燈與人家獨處呢。
「非離,我們去那邊坐吧。」掃視了一圈周遭,只有那個角落裡人少些,她需要新鮮空氣,不然就覺得憋得慌,這懷了孕的女人就是會有各種的不適。
簡非離抬頭看向江君越,「江……」
「別管他,我們走。」藍景伊乾脆打斷了簡非離,扯過他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她才指的方向走去。
「江總,我……」簡非離微囧,大庭廣眾之下藍景伊這樣做會讓江君越難堪的,可是他夾在其中真不知要怎麼應對,似乎,怎麼樣都不對。
江君越卻是大方的一笑,「簡總,景伊去泰國轉去新加坡的時候,在船上幸好有你的人照顧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她應該請你的,在這裡遇到你,就借李總的寶地謝一謝你很應該的。」
他這樣說,藍景伊更是拉著簡非離走了,「走,的確應該謝你的。」
於是,藍景伊就這樣與簡非離坐在了一起,而江君越則是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應酬去了,彷彿一副很放心她和簡非離的樣子,讓藍景伊原本想要氣他的心頓時洩了個乾淨,她根本氣不到他,達不到目的,再與簡非離坐在一起,就如坐針氈一樣,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她這樣真不好,這明顯是在利用簡非離呢。
越是這樣想,越是不知道說什麼,倒是江君越如魚得水般的自在逍遙的走在人群中。
很快,婚禮就在舉行中
了,藍景伊懶得看,也懶得管江君越是不是把眼珠子貼上了尹晴柔,就與簡非離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大廳裡不住的傳來掌聲,卻都與她無關。
「景伊……景伊……」正發呆中,簡非離輕扯她的衣袖,「快,跟我走。」
「啊?什麼狀況?」藍景伊莫名的抬頭,這才發現周遭有些亂了,這樣結婚的盛大的場面,李福宇請來的人都是t市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可現在,眼見的人全都四處奔逃,哪裡還有婚禮的樣子。
「有人砸場子了,快,我帶你走。」許是情況太緊急,不由分說,簡非離扯過藍景伊便把她往樓梯口帶,那裡直接通往二樓,看現在的形勢,他覺得酒店出口應該都被人堵住了,所以,選擇從出口出去絕對是不明智的。
「傾傾呢?」藍景伊四處張望。
「不知道,我們先走,等安全了,你再打電話給他。」簡非離邊走邊說,目光掠過周遭,時不時的護著藍景伊,以免她被奔跑的人給撞到了。
就在這時,藍景伊的手機響了,她一邊跑一邊接起,「傾傾,你在哪兒?」
「讓簡先生帶你去樓上,找個房間躲起來,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江君越飛快的喊過一個個字,夾雜的還有砍殺聲,那聲音讓藍景伊聽著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傾傾,你快告訴我。」
「李福宇的兒子來砸場了,景伊,不管怎麼樣,我要留下來保護晴柔,電話給簡非離,快。」他催促著,許是說話的時候還在與要打鬥,耳中傳來一聲悶響,讓藍景伊緊張極了,只好把手機遞給簡非離,「他找你。」
簡非離接起,凝重的道:「說。」
「景伊懷孕了,請你一定要照顧好她,我就把她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