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湯池。
藍景伊靜靜的靠在湯池中已經有幾個小時了。
一夜未睡,她依然了無睡意。
房間裡,飯送進來再端出去,端出去再送進來,來來回回幾次了,她依然無動於衷,不想吃也不想動,就想這樣子等他。
他會回來的。
會的。
她相信他一定沒死。
她的傾傾不會那麼容易就被人弄死的。
她的傾傾一向都是她的驕傲。
「藍姐姐,你多少吃一點點,不然胃會餓壞的。」靳雪悉低低勸著她,一張小臉泛著愁苦。
藍景伊充耳不聞,只靜靜的望著某一點發呆,那個位置,江君越曾經佇停過。
此刻看過去,彷彿他就在那裡看著她溫溫的笑,笑得讓她覺得他透過溫泉水就把她的身體上上下通通看了一遍似的,小臉也染上了緋紅。
她想如今她再被他綁一次,她也不會怕了。
她早就習慣了他所有的邪所有的壞。
「藍姐姐,你不管自己,可是孩子呢,那可是姐夫的心頭肉,他會心疼的。」靳雪悉又勸,不過這話也不知說了多少遍了,沒用,藍景伊就是一動不動的靠在那裡,玫瑰花飄了她漫身,她長長的發浸在水中,襯著她猶如一個水妖,即便是臉色有些蒼白,也掩不去她從藍晴那裡遺傳繼承來的美麗。
她天生就是一朵花兒,妖嬈嫵媚的花朵。
而那個採擷她的人,就是江君越。
「唉。」嘆息了一聲,靳雪悉望著已經涼透的飯菜,出去了。
天黑了,再也挨不過睏意,藍景伊才從溫泉水裡出來,上床,蜷縮在一角,沉沉睡去。
這是那張她和江君越在一起折騰過的床,床單換了,被單換了,可是大床還是那一張,她輕輕嗅過,他好象就在她身邊。
她抬手摸向身邊,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好暖,好溫馨,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際,她聽見他說‘乖,以後要好好睡覺好好吃飯,不能讓爺掛心了’。
她聽見他又說‘爺不會死的,爺捨不得你,還捨不得小三呢,放心,爺每天都會關注小三的,這是爺一直以來的承諾,所以,景伊你也不能虧待小三喲。」
他是她見過的說起‘小三’兩個字一點也不會黑臉的男人。
反正,他愛這個小三。
愛的很堅決很徹底,他不許她委屈了小三餓著了小三。
‘睡吧,醒了多吃點,爺請了兩個孕婦的膳食大廚呢,都是根據你的體質訂製的飯菜,不過,今個爺讓他們做了你愛吃的玉米粥,還烙了蔥花餅,還有幾樣你以前愛吃的小菜,爺之前只顧著小三了,今兒顧著你,不讓你吃孕婦大餐了,吃你愛吃的早餐。’
……
一句句,溫溫柔柔,清清潤潤,彷彿他就在她身邊。
那一覺,藍景伊直睡了一個天翻地覆,不知今兮是何兮,只為,夢裡的那個男人太真實,就連他輕攬她的手勁她在夢裡都能感覺到。
醒來,竟然是清晨,她這才知道她睡了一天兩夜。
之前也不過是兩天一夜沒睡罷了,結果,就補了這麼多的眠。
呆呆的躺在
**,回味著夢裡的江君越的點點滴滴,就想起他從新加坡回來後曾三天三夜沒睡後的後遺症就是連睡了兩天兩夜。
他們真是夫妻呀,連補個眠都有夫妻緣呢。
只是睜開眼睛,她身邊又哪裡有他。
**空空的,只有一個她。
她呆呆的躺著,不想起,似乎,只要一直這樣躺著,她就一直在夢裡。
夢裡真好。
有他,有他的話語,很美。
門,被悄悄的推開了。
靳雪悉走了進來,初時她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攪醒了她,可當看到**睜開眼睛的她時,這才道:「藍姐姐,吃早餐了。」
藍景伊象沒聽見似的,沒有任何反應,她不想吃,只想繼續做夢,因為夢裡會有江君越。
靳雪悉又是低低嘆息了一聲,然後續道,「嗯,有你愛吃的玉米粥,還有蔥花餅,還有幾樣小菜,你起來看看,一定合你的口味的。」
靳雪悉的話尾音還未落,藍景伊已經騰的坐起,轉頭就看向靳雪悉推進房間的那個餐車。
玉米粥還冒著熱汽,飄著玉米的香。
蔥花餅不焦不嫩,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還有那幾樣小菜,果然都是她愛吃的。
這些不是孕婦的早餐。
夢裡,傾傾就告訴她了。
告訴她早餐要吃這些。
她記得很清楚,她絕對沒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