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藍景伊輕輕搖頭,只丟給她淡淡三個字:「我不去。」
「嗯,我不去。」又重複了一遍,她都不相信江君越真走了,又怎麼會去參加他的葬禮呢。
「藍姐姐……」靳雪悉詫異的看著她,彷彿她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
「他沒事。」又是低低三個字,象是在告訴靳雪悉,更象是在自言自語,說過,藍景伊再度閉上了眼睛。
又想睡了。
可她明明才醒了沒多久。
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夢見他了,她睡覺,就是為了夢見他,她很傻是不是?
苦笑的微勾唇角,他是她的癮,他是她的毒,她受他的‘毒害’太深,已經深入骨髓血肉,再難剔去。
可這一天無論她怎樣閉目‘睡去’,迷迷糊糊中也只有護士和醫生走進走出。
天要黑了。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不住的從開啟的門縫中飄進來。
她想回溫泉別墅了,是不是到了那裡,他就會來看她了?
「雪悉,我要出院,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
「藍姐姐,醫生說你不能出院。」
「我身體很正常,不需要再住院了。」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知道,除了痠軟以外也沒有其它的不適了。
「藍姐姐,醫生說你胎象不穩,最好住院觀察幾天,以免……」似乎是覺得‘發生不測’不吉利,靳雪悉又改口,「這樣才穩妥。」
人這種生物,就是喜歡自己嚇自己,明明沒事,被醫生這樣一說也要
有事了,況且,若這孩子與她有緣,怎麼也不會流產的,若與她無緣,她想怎麼保都沒用的,「出了事我自己擔著,去辦手續吧,我這邊收拾東西,一會兒就回別墅。」
「好吧,我去諮詢一下醫生。」
靳雪悉去了,藍景伊下床便開始收拾東西,東西大多數都是吃的,她便撿了些日用的東西裝進了袋子裡,這才叫過門外守著她的保鏢,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著她去爆炸現場再去小公寓的那名男子。
「太太,有事?」他的職責是保護她的安全,至於她的生活起居,則不在他的工作範疇,況且她是女人,他照顧她也不方便,所以,保鏢有些懵,不明白藍景伊叫他進來做什麼。
藍景伊手一指桌子上**的東西,「把這些拿去分了吧,分給誰都好,就是不要浪費了丟了。」
「太太,你這是真要出院嗎?」剛剛靳雪悉出去時就告訴他了,他還不信,但看藍景伊現在這樣子,她是打定主意要出院了。
「嗯。」藍景伊疲憊的坐回到病**,「你都拿走吧。」
「好……好的。」保鏢走了,可出去卻是把那些吃的全都交到了護士站,由護士站的小護士去分發了,而他則是拿起了電話,左看右看,見無人注意他,這才撥通了一個號碼。
「她怎麼了?」低低的詢問,帶著濃濃的關切,還有濃濃的擔心。
「太太沒事,可,她想出院,已經收拾好東西了。」保鏢小聲的說著,生怕被別人聽見。
手機那頭頓了頓,頓了足有五秒鐘,才沉聲道:「由著她吧,不過,去通知院方,派一個醫生一個護士跟著,費用我們來出。」
「好的。」保鏢點頭,臉上也終於露出了喜色,看到靳雪悉在護士站辦手續,便叫住了她按照電話裡的那般交待了。
出院了,藍景伊由靳雪悉扶著上了車,才坐進去便發現後面緊跟著的那輛車坐進了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兩人甚至來不及換下白大褂,「他們?」藍景伊疑惑的衝著那兩個人努了努嘴。
「哦,這是院方的安排,院方說藍姐姐你的胎象很不穩定,為免發生意外,就臨時派了醫生和護士跟著我們回去,等你腹中胎兒穩定了,他們再回來。」
「真的是院方的安排?」為什麼有一瞬間,她就覺得是那個男人安排的呢?從前,事無鉅細,他總會把她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是的呀。」靳雪悉臉色未變,但隨即就轉移了話題,「雪鳳說她一會會直接到別墅,我一直聽你說起這個閨蜜,話說,我還沒見過她呢,今兒,終於要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了,聽說她很女漢子?「
「嗯,是挺女漢子的。」想到與李雪鳳的相識,那小小的超市讓她們結緣,那也算是她的資產呢,是江君越送給她的一個小禮物。
說說笑笑間,車子已經遠離了醫院,恍惚中藍景伊轉頭望向車外,這才發現不對,「雪悉,這是要去哪?」居然,不是去往溫泉別墅的那條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