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呀,媽咪最最好。」
擊掌為誓,這樣黑色的一天,這一生,有過這一次足矣,從此,再也不要經歷。
人不多,江涵予只請了江家和江氏的一些元老級人物,可即便如此也有百十來人。
藍景伊牽著沁沁壯壯的手一到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二家的,老三家的,全來了。
江君劍迎上前來,一身黑色的制服彰顯得比她從前每次見到的他都要成熟些,「嫂子,這邊走。」
「好。」有人引著總比不知要去哪個位置要好,這樣的場合,而她又是眾人所矚目的,出不得半點差錯。
幾步路藍景伊就帶著孩子們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司儀迎了過來,「可以開始了嗎?」
「人都齊了?」這場葬儀不是由她主導的,所以,她什麼也不知道。
「就差二少爺了,你看,要等他嗎?」
「二少爺很忙,不必等他了。」司儀問的很小聲,可藍景伊回答的卻很大聲,她很討厭江君亮,他最好不要來。
「好,那這就開始了。」
司儀開始了例行公事的開場白,可才說了幾句,身後便傳來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等等我,我還沒到呢,誰讓你們先開始的?」不想,江君亮就在這個時候來了,藍景伊轉首看過去,今個江君亮多少還知道內斂些,沒再穿那些個花花綠綠的衣服了,不過,一身寶藍色的西服也還是挺惹眼的。
他這一身衣服,讓她乍一看之下就覺得他是江君越,江君越穿深色衣服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氣質,可再細看,又變回江君亮了,她的傾傾,終不會再出現了。
司儀頓了頓,笑道:「以為二少爺不來了,就先開始了,既然你到了,那就重新開始。」
「那你說,是誰讓你先開始的?」司儀溫文有禮,不想江君亮倒是咋乎上了,這分明就是在鬧場。
「是我,怎麼,你有意見?」藍景伊挑眉,不懼的迎向江君亮,反正,怎麼看他怎麼討厭。
「嫂子,你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不想,江君亮一聽說是她,便大步朝她走來,高大的身形就站在她面前,不過,他可沒有江君越那般氣宇軒昂的氣質,說客氣點就是一看就覺得猥瑣,「你昨晚放藏獒咬我,差點沒把我咬死,我這腿還傷著呢,這個點來已經算是很早了。」
「藍景伊,你放藏獒咬君亮了?」人群中,老二家的媳婦鳳美娟頓時就惱了,也走了出來對上藍景伊。
藍景伊與鳳美娟從前沒少打交道,這人什麼德性她清楚,還不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我就放了又怎麼樣?是他先對我不敬,好歹我還是他嫂子不是?」
「你胡說。」江君亮手叉上了腰,一付無賴的樣子。
「我胡說?你看你現在說話時對我這樣的語氣,就足可以證明你對我是不是尊重了,哼,什麼娘教出什麼兒子,遲到就是遲到,你就不必找藉口了,你身上,根本沒傷。」
「誰說我身上沒傷了?要不,你親自來檢查檢查?」
「啪」,藍景伊甩手一巴掌就揮了過去,「就憑你現在這個態度,我告訴你,這裡不歡迎你,來人,把他趕走。」
她與江君越雖然沒結婚,可卻是他兩個孩子的媽媽,這樣的場合,這裡的人自然是聽她的,立時便有兩個江君越的人衝上前來,「二少爺,請吧。」
「你們敢?」江君亮一仰頭,狠狠的瞪著藍景伊,「別忘了,江氏現在是我江君亮的,已經不是她藍景伊的了,你們就不怕老子炒了你們的魷魚?」
「讓他走,君越一定不想看見他。」
藍景伊話落,那兩個保鏢不由分說的就架起江君亮要把他抬出場去。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江君亮掙扎,可他哪裡是那兩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拖出了老遠。
「藍景伊,你等著,老子跟你沒完,我大哥若是知道你這樣對我,他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姓藍的,你會後悔的……」
「姓藍的,你個小賤人,你還不是……」
後面江君亮再喊什麼藍景伊已經充耳不聞了。
儀式開始了,許是江涵予有交待,賀之玲今天沒鬧她的場子,葬儀上一直安安靜靜。
一整個上午,藍景伊領著沁沁和壯壯如木偶般的被人指揮著,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呆呆的靜靜的別人讓做什麼便做什麼。
後來,沁沁壯壯走了。
後來,來參加儀式的人也陸續的走了。
她聽見賀之玲在號啕大哭,好象還有江家的人,可是這些,全都走不進她的世界。
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石碑前,眼裡就那三個大字‘江君越’,他走了,從今個開始便徹底的走出了她的人生。
從此,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