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足有一分鐘。
靜的,只有兩個人低低淺淺的呼吸聲。
最終,季唯衍轉身,大步朝房門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道:「明早我過來接你。」
喻色沒吭聲,他愛來不愛。
這世界,誰離了誰地球都一樣的轉。
她無父無母,也活到了今天。
沒人疼她,她自己疼自己就好了。
房門關上了。
原本兩個人的空間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很累。
很困。
可是喻色睡不著。
爬起來下床單腳跳著往洗手間而去,進了洗手間擰了毛巾有些費力的擦了擦身體,這才舒服了些。
可人,卻更精神了。
開了電視,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可電視裡具體演什麼,她根本不知道。
時間,突然間變得特別的難捱。
第一次的,睡不著的她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想,就只是呆呆的看著電視。
忽而,手機響了。
震耳的鈴聲突兀在小房間裡,喻色這才清醒了些,迷朦的拿過手機,當看到手機螢幕的那一個「旭」字時,她竟是不知這電話是要接還是不要接?
洛嘉旭早就與她說過溫簡要對她不利的,其實從頭到尾,洛嘉旭並沒有欺瞞她。
可是,此刻看到他的電話,下意識的,她不想接。
指尖輕輕一摁,喻色結束通話了。
然後,關機。
熄燈,睡不著也要睡。
迷迷糊糊的,喻色到底睡著了,只是,怎麼也睡不踏實。
喻色一直在做夢,夢裡被人追殺,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到底還是沒有逃跑成功,被兩個漢子扭送著推到了溫簡的面前,溫簡狠狠的踢她狠狠的罵她,可她的嘴被堵著人被綁著,她根本無力還擊。
很疼。
也更委屈。
都是為了洛嘉旭,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喻色真想罵人。
睡著的她一身的汗,小嘴嘟囔著,不停的在那張小**滾來滾去。
忽而,身子被輕輕一擁,瞬間落入了一個厚實的胸膛,喻色就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似的,下意識的就往身邊的男人身上窩去,人窩在他的懷裡,如小貓一樣,惡夢也終於去了,她踏實的睡著了。
一旁,摟著她的男人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邊悄悄拿起她放在枕頭邊的手機。
他回去了出租屋,卻怎麼也不放心,可發給她的簡訊沒人回,他打給她才知道她手機關機了。
那時心一凜,他緊張了。
他記得她的手機還有兩格電,他離開前看過的,所以,這個點關機很不正常。
難道是溫簡的人找到了喻色?
所以關了她的手機?
再也躺不安穩,季唯衍下了床就騎著摩托車在這一個晚上第二次的來到了小旅館。
服務生認識他,象他這樣的惹眼的男人,只要見過一面,就沒人會忘記,況且房款還是他交的,所以便殷勤的遞上了門卡,隨他
上樓去了。
結果,季唯衍一進了房間,看到的就是正做惡夢的喻色,他輕輕喚她也不醒,眼看著睡夢中的她額頭都是冷汗,就輕輕環住了她。
喻色現在終於乖了,也睡得香了。
若她沒有睡著,他會問她為什麼關機的,可是現在,他有些捨不得叫醒她了。
開啟她的手機,很快就顯示出了螢幕,當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一個拒接電話的呢稱時,他是矛盾的,她不接洛嘉旭的電話他是高興的,可是那一個‘旭’字的暱稱,又讓他不喜歡。
兩格電,滿滿的還在。
那就說明她是不想接洛嘉旭的電話才關的手機了。
那是一種季唯衍也理不清楚的心情,只是輕摟著懷裡的小女人,嗅著她身上的清香,這一晚,他到底還是與她睡在一個房間也睡在一處了。
生物鐘準準時的喚醒了季唯衍,他眼開眼睛,才要起床,突然間停住了所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