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掛上了笑容,對齊一鳴道:「不過,我們倒是很有興趣,這三十年中都發生了什麼事情,齊同志,你能為我們講述一下嗎?」
齊一鳴沉默片刻,道:「我有更好的辦法,我穿越的時候,紅警遊戲發生了具現化現象,同時大量的線上資料全部形成了資料庫,建構在了那個基地車中。」
廖懷仁驚喜地道:「所有的資料?都有什麼?」
「30年來近乎所有的新聞,為數不少的科學論文的線上版本,數量龐大的影音資訊,總之在我穿越前一秒中網際網路上有什麼東西,基地車全部都複製下來了。」
直到九十年代,全球資訊網才會逐漸被人們所認知,廖懷仁並不曉得那個網際網路是什麼東西,但廖懷仁大致明白了齊一鳴的意思難以想象這三十年所有的資料資料對於這個正在奮起直追的國家會帶來多麼大的優勢。
「不過有一個問題,你那個叫做主基地的建築物,在我們把你救出後,似乎已經關閉了,我們已經無法進入。」
齊一鳴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我剛才說過了,那東西跟我的大腦連結了,我可以控制這座主基地的執行,帶我回去我就可以開啟。」
廖懷仁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問:「你在這裡開啟不行嗎?」
齊一鳴笑了,問:「你們不信任我,對嗎?」
廖懷仁沒有否認,而是道:「一切以安全為上,畢竟你的出現不符合嘗試,而且說的東西太過荒誕,你應該理解,人面對未知的時候會產生恐懼,我們需要儘可能將可能出現的禍患降到最低。」
齊一鳴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我是可以在這裡開啟基地的,但是沒有我的指引,你們連什麼裝置做什麼用都不知道,難道靠著自己進去摸索嗎?」
「你不能寫下來一個說明書嗎?」
「太麻煩了。」齊一鳴搖頭。
他旋即笑道:「放心好了,我沒有什麼壞心思,跟諸位一樣是一個愛國者,我穿越前可是通過黨校考試,成為入黨積極分子了呢。」
空口白牙的講話,廖懷仁他們不能輕信,可是除了讓齊一鳴返回那神秘的主基地,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當然曙光計劃發生這種變故後,已經直達天庭,廖懷仁沒有權力決定什麼,所以不得不去給上級打電話請示。
直到那天下午,上級的批示才傳下來——允許但高度警戒。
坐上吉普車再度踏上草原,齊一鳴雖然沒有被上拷,但兩個一臉緊張的軍裝大漢一左一右夾著他,如果他有絲毫輕舉妄動,一定會將其控制住。
車市連夜開到位於達裡諾爾湖沿岸的基地的,齊一鳴到達後已經是清晨太陽初生時。軍方已經在這座基地的附近搭建了臨時的帳篷進行看守工作,似乎之前那一眾研究人員也沒有允許離開,就守在這裡。
齊一鳴剛一下車,便聽到一個老人的聲音叫著:「他回來了嗎?那個孩子回來了嗎?讓我快瞧瞧。」
只見到一個禿頂的白髮老人,穿著白大褂,在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子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廖懷仁從旁解釋道:「就是趙院士主持的這次試驗。」
齊一鳴看著這老頭恨得牙癢癢,自己好好的在家玩遊戲,結果被他的失敗實驗抓到了三十年前,都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可是看他年事已高,自己也只能搖頭嘆氣。
廖懷仁上前一步攔住了趙院士,道:「趙老,這個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跟您預期的東西完全不同,所以我們也不可能給您完全的許可權插手這事情。」
那清秀女子反而是烈性子,大聲道:「為什麼?明明是我老師的努力才發生了這一切,你們不能讓我老師離開!」
趙院士看著齊一鳴好一會兒,半天才吐出幾個字:「孩子,對不起。」
所有人不明白趙院士為什麼向齊一鳴道歉,不過他們很快也猜出了一個大概,齊一鳴嘆口氣道:「趙老,沒關係,事已至此,我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廖懷仁看著齊一鳴臉上寂寥的神情,多少有些體會,自己那些戰友有家不能回,一個個以不存在的人的身份存在著,大體與齊一鳴的情況類似吧。至少那些隱姓埋名的戰友還能遠遠地望一眼自己的家人,看一看家鄉,可是這個來自三十年後的孩子,又能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