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自己的幾個戰友都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祖小宙深深無奈。他爹給他起名字時就很倒霉了,去掉那個小字他就是詛咒,誰都嫌他晦氣。祖小宙以前是陸軍,算是小半個兵王,之前也在老山打過仗,四月份的時候被調入海軍陸戰隊,因為學習能力強,頭腦靈活,現在已經是二級軍士長,帶領一個海軍陸戰隊的作戰小隊。只是他這個小隊裡的成員大半都是紅警中的盟軍海豹部隊,一個個冷麵無私跟機器人一樣,祖小宙雖然是普通人但本事不差,也能鎮得住場面,但是人際交流就沒那麼在行了。
他看這些戰友無聊,只能去禍禍別人,看到一個兢兢業業的海軍軍官正在準備戰機彈藥,他笑呵呵地走上去,遞上一根棒棒糖,笑著道:「哥們兒,船上不讓抽菸,請你吃糖。」
這位軍官正是張菊座,他有些愕然地看著這個傢伙,拿著那根棒棒糖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道:「你是船上的鍋蓋頭?」
「喲,你丫才是鍋蓋頭呢?哦不,我們教官說過,你丫是烏賊!」祖小宙張口就反駁。
鍋蓋頭(jarhead)是美軍中海軍陸戰隊戰士的稱呼,而烏賊(squid)則是海軍水手的稱呼。雖然美軍中海軍陸戰隊常年跟海軍泡在一塊,不過實際上鍋蓋頭們經常跟烏賊幹架。
張菊座嘿嘿笑了笑,舉舉手道:「我沒有惡意,你們是以後駐艦的陸戰隊嗎?」
祖小宙又舔了一口棒棒糖,道:「可沒這閒心跟你們在海上漂,我們是惡蛟。」
張菊座聽了一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道:「看不出來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啊,我聽說你們可是跟陸軍所屬的龍息突擊隊一個級別的特種兵啊。」
祖小宙不屑地一笑道:「龍息?也就是會在老林子裡打打鳥,跟我們惡蛟比還差得遠。」
惡蛟突擊隊也叫做蛟龍突擊隊,是直屬海軍司令部的一支規模僅一百多人的精銳海軍陸戰隊特戰部隊。比起龍息人數少得多,不過要求也嚴格的多,甚至因為海軍根本拿不出這麼多優秀的作戰人員,百分之九十都是來自紅警基地的盟軍海豹部隊。惡蛟的訓練比起海豹甚至都要殘酷得多,祖小宙雖然僅加入沒幾個月,但是已經算是從地獄裡走過一遭了。
海軍用y-8帶上這些惡蛟,飛到海面上直接把這些惡蛟空投在海水裡,讓他們自己游到一座小島上,生活二十天,自己尋找武器和食物,儘可能多的「幹掉」競爭對手,只有最終獲勝的人才能繼續留在隊伍中。
所以能人所不能,超越人類極限,惡蛟的名頭雖然很新,但是卻依舊駭人。
張菊座拍了拍他,自我介紹道:「我叫張菊座,艦上的空管,你呢?」
「祖小宙,嘿,你丫別幾吧笑啊!」
張菊座忍住爆笑,轉回正經地道:「好吧,我不笑,可是鍋蓋頭,你也別讓自己太舒服,一會兒你可是要跟你的同志們一起登上異國土地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極端分子對我們動手,你還是做好準備的好。」
祖小宙一摸鼻子,很光棍地道:「從我成為惡蛟的那一天起,隨時都準備好了殺人和被殺,這個沒說的。」
張菊座搖搖腦袋,抓著他的肩膀道:「我覺得,你應該隨時準備好的是拯救別人。還有,相信你的戰友們,你們的那句座右銘是什麼來著?‘所有人都能回家!’」
祖小宙哈哈一笑,說道:「沒有做好回不去的準備,就一定不可能回去。」
他似乎不願意繼續說這個話題,指了指張菊座手中的那根棒棒糖道:「你不嚐嚐嗎?櫻桃味的,嘿嘿,我當惡蛟最大的樂趣就是丫的補給真多,而且零嘴多,要不是我們隊上的營養教官限制著我們的食量,我能一天到晚吃零嘴吃不完。什麼蝦條啦、果凍啦、辣花生啦、水果糖,我們隊上的同志家裡有兄弟姐妹,總是省下來給他們,我全家就自己一個,一人吃爽,全家不愁,嘿嘿。」
正當兩人說得開心的時候,突然艦上傳來了刺耳的防空警報,張菊座臉色一變,他的耳機中傳來上面的指令:「空勤緊急起飛金嘴鷗,有敵來犯,重複,有敵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