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眾人戰戰兢兢,無人敢應答,盧泰愚消了消氣,又問:「那麼中國又是怎樣一個態度呢?」
現在的韓國已經有了一名處理情況的外交代辦,雖然兩邊壓根都沒有建交,但是實際在武裝叛變中,出力最多的就是中隊,他們的海航幾乎把韓軍三分之一的空軍消滅掉了,在轟炸中喪命的自由派韓軍數量至少有3000人。軍政府一面覺得中國人殺得好,但是另一面又懷恨在心,因為那些自由派畢竟也是韓國人,要教訓輪不到落後的國家來做。
外交次長回答道:「中國對於我國的政治沒有態度,而只是一味地敦促我們迅速處理犯有叛國罪、戰爭罪和反人類罪的那些罪人。」
盧泰愚鬆了一口氣,最起碼外部壓力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但是他心中明白,中國那是真的沒有態度,因為不管誰掌權,對中國來講沒區別,都不會那麼喜愛宰了他們那麼多人的中國人和中隊。美國人的心思就有說頭了,很顯然里根政府尚未完全進行決斷,如何面對已經看似不可阻擋的民主化趨勢。
南棒政府現在是真正的如履薄冰,雖然掌握著國家大權,但是他們卻深深忌憚這個國家的近乎所有人都對他們懷有敵意。
盧泰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會議桌前來回踱步,弄得眾人更加神經質,不過很快,盧泰愚臉上出現了一絲光亮,道:「諸君,你們說我們立即推動普遍直選,你們如何?」
盧泰愚此言一齣,在座的人都是震驚,有人當庭反對道:「這樣會導致我們失去政權的,而且那些自由派一定會在掌權後開始挑我們的各種毛病,然後把我們打入十八層地獄!」其實他這種態度是保守派不願意進行普選的最重要的想法之一,除了失去甘美的權力,因為他們在位期間屁股都不怎麼幹淨,如果真的要正規化政體,那麼一定會被挖出很多東西。
現任這位總統提出的看法與他在幾年後韓國六月民主運動中使用的手段沒有多大差別,當時因為軍政府已經難以維繫,盧泰愚是全斗煥指定的接班人,還享有不小的影響力,而他的主要反對者,金泳三和金大中兩個左翼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卻在最後關頭髮生了內訌。更關鍵的是,因為軍政府突然丟擲舉行普選,所以反對派根本沒有做好準備,最終這一次選戰反對派打輸,盧泰愚也成為韓國曆史上第一位民選產生的總統。
即便是時過境遷,可是盧泰愚仍舊有著相同的智慧。當前局勢也沒有什麼區別,自由派因為越界太多,被中美聯手打擊,已經危若累卵,而反對派也害怕突然變成出頭鳥而遭受到或者失去美國乾爸爸的支援,而小心翼翼。
盧泰愚堅定誠懇地說道:「局勢沒有諸位想象的那麼壞,首先我們的政府在人民的眼中還是有權威地位的,然後我們主動妥協會給予選民一個良好的觀感,而且步驟完全拿捏在我們的手裡,我們可以選擇更有利我們的模式。再者,美國盟友對於我們更加信任,而曾經對他們戰火相向的自由派,呵呵,誰能保證裡面沒有戰爭販子和恐怖分子呢?」
一番解釋之下,眾人也能夠明白如果主動開啟選舉對於現在盧泰愚領導的民主正義黨有著怎樣的比較優勢。
「總統先生,我們是否應該與美國方面商討一下,爭取美國盟友的支援呢?」毫無疑問,美國對於韓國和日本這樣的半殖民地國家有著絕對的影響力,以日本的偏左翼首相為例,只要得罪了美國,沒有人能夠實現長期執政,比如親華派的鳩山由紀夫。在韓國也是一個樣子,只不過韓國敢於忤逆美國的總統比較少,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們比日本的戰略環境更危險一些,直面朝鮮的兵鋒。
這時候又有人提出見解道:「東亞地區除了美國之外另一個有重大影響力的國家就是中國了,我們是否也應該爭取中國方面的理解和支援呢?」
眾人沉默,盧泰愚卻道:「這是毫無疑問的,不管諸位願不願意承認,接下來中國可能成為自由世界的一員,並是美國在亞太的核心盟友,我們這一次也見識到了他們的強大。這可以成為我們選戰的一張好牌,自由派的那些白痴們只懂得煽動民族主義情緒和對立,如果他們當選必然要面對與中國關係的激化,從而給人民帶來更大的困擾。而如果對華關係牌我們可以打得好,那麼人民就會對安全環境更加放心,這無疑是我們的優勢,要搶先,絕對不能讓自由派拉下臉皮來去討好中國。外長先生,請您聯絡一下中國的駐韓代辦,我們需要達成一份更有建設性、對我們選戰更有利的協議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