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宣傳單是有關南解在各領域內準備遂行的政策,其中三大領域比較吸引林雪鴻的注意,分別是政治、經濟和文教。政治上,據稱要建立一個公平合理的競爭機制,引入非一黨獨霸的平衡機制,不會再出現國陣長期掌握話語權的事情。體制上看來類似美國,那些蘇丹們不可能再成為國家領袖,而總統將由人民選舉,國會也會採用兩院制。
經濟上著墨更多,林雪鴻是建築系學生,不是很懂,但從敘述來看,明顯操盤經濟改革的南解官員,比起搞馬來版新經濟政策,想要扶植馬來人剝削華人的馬哈蒂爾政府更懂行。南解將制定自由市場競爭機制,打破壟斷和政策性保護,並重點扶植農林業,提高農民的收益,興辦技術含量不高,但是容易出成效的初級加工工業,比如木材加工、初級冶金行業、石油開採和石化產業等等。盤活中小金融信貸行業,為普通國民提供資金支援,方便創業和發展。林雪鴻深知之前政府定下的向日韓看齊的向東看計劃根本不切實際,而南解的經濟政策,顯然更符合馬來半島的實際情況。
而文教上則是更大的逆轉,歧視性政策被取消,採用一碗水端平的學生比例制,有多少學生,辦多少學校,馬來人的關懷政策不復存在,而重要的是因為華語成為官方語言,考試製度上,華語將成為非母語學生的必考專案,掛科無法進學。這一招實際上比現在馬來人對付華人的招數還要兇猛。
林雪鴻看得入神,一旁的政治系的一位師兄笑著對他說:「學弟,有沒有興趣申請加入我們社民黨?」
林雪鴻一愣,問:「有這個黨派麼,我怎麼沒聽說過?」
師兄笑道:「不奇怪,我們黨剛成立沒多久,而且我們不是馬來西亞政黨,是南解的政黨,未來參與的不是馬來西亞的國家選舉,而是南洋共和國的選舉。」
「南洋共和國麼?」林雪鴻心中不知道是怎樣的感受,對這個名字既有些憧憬,也有些排斥。
師兄繼續侃侃而談道:「我們社民黨是左翼政黨,關注勞工權益和中下層民眾的利益,追求社會公平,縮小貧富差距,增大中產階級的比例,當然更關鍵的是我們支援華人獨立解放。短短三天時間,我們黨已經召集了五千多名黨員。」
林雪鴻看著他問道:「我知道國外的社民黨,是中間偏左路線的,你們現在獨佔鰲頭,是南解中的核心力量,這麼說馬共不會回來了?」普通人士自然不知道社民黨其實就是馬共搖身一變而來的,只不過被齊一鳴纏了很多來自國內的力量,再加上新歸附的當地人,茁壯成長。
師兄笑道:「馬共已經解散了,暴力革命和純階級鬥爭路線在中國已經被證實走不通,所以中國選擇了新型的社會主義路線,我們這裡更偏向於西方的普世價值觀,所以是社會民主主義,我們社民黨跟cpc之間也沒有直接的統屬關係。」
林雪鴻心中想,表面上自然不會有統屬關係,但社民黨就是cpc一手拉扯起來的,說不停中國那邊的話,這是怎麼可能的事情。
躊躇了半晌,林雪鴻還是向這位師兄要了申請表,雖然對於外來控制有牴觸,但自從經歷了那一夜,林雪鴻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保護自己,就一定要手中有武器,大家團結起來,他不希望在看到認識的人因為荒謬的原因白白死掉,他希望能夠保護自己生活中那些鮮活而可愛的人。
拿著申請表走入學校,大學校園裡的氣氛已經不太一樣了。以往趾高氣揚的馬來同學,最近都是繞著華人學生走路,校園中有了持槍巡邏的新「校警」,任何對華人敵意的舉動都可能被視為嚴重侵犯而直接射殺。於是情形如與之前顛倒了一般,華人學生感覺到了從未享受過的尊榮和優越感。
這種優越感不是好東西,林雪鴻深知,但毫無疑問這種優越感令很多他的同學沉迷,他不曉得有多少的同學和朋友是體驗了這種高人一頭的快感,才願意由來自中國的軍隊和政黨牽頭,去打造一個屬於華人的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