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青年哼了一聲道:「以前是馬來人的天下,現在是我們華人的天下了,這幾十年的仇恨怨懟,是讓馬來人還清的時候了,南解是為我們華人做主的,怎麼會管馬來猴子?!」
幾個華人青年為主林雪鴻,林雪鴻卻沒有絲毫懼意,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胸章,冷笑道:「你要是這麼想,跟那些欺負我們、壓迫我們的馬來人又有什麼區別,我們華人可沒有淪落到那麼低劣的程度,南解有什麼政策,我也用不著你們解釋,因為我一清二楚。」
四人看清楚了林雪鴻胸前的胸章,不由自主多了幾分害怕,他們剛才那是義正言辭,可是中華傳統文化中對威權的畏服是深入骨髓的,即便林雪鴻看上去比他們還小還弱,可是人家頭上有烏紗,就不是他們幾個平頭百姓敢惹的。
「快滾吧,現在是個好時代,琢磨怎麼為自己的同胞,為社會多做貢獻才是,把心思放在欺負別人身上,是辜負了我們這個新的國家!」林雪鴻擺擺手,將幾個已經嚇得噤若寒蟬的傢伙趕走。
他來到同樣驚魂未定的阿茲莉旁邊,換了英語問她:「阿茲莉同學,你還好麼?」
阿茲莉點點頭,感激地道:「多謝你,林同學,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雪鴻嘆口氣道:「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整個社會像是反過來了一樣,如果是這樣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阿茲莉感到林雪鴻有些心灰意冷,趕忙安慰他道:「其實還好,市裡面的治安也沒有變壞,大多數人也沒有對馬來人怎麼樣,就是小偷小摸的馬來人慘了,據說戒嚴時期抓到犯罪者直接槍斃的……」
林雪鴻點點頭,他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苛法,才使得吉隆坡在經歷混亂之後這麼短時間內就回復了繁榮,一些店家甚至還覺得生意更好做了,先是沒了**的政府和警察,黑幫分子也統統被冠以妨礙治安罪給抓起來甚至槍斃了,駐紮在這裡的南解士兵也都客氣付錢。至少對很多華人來說,這樣的情況比之前馬來西亞執政時期更好。
「這些天你們遭受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吧,別人有對你們冷眼相待麼?」
阿茲莉無奈笑笑,道:「大概我也知道你們以前是怎樣一個生活狀態了。」
林雪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想了半晌只能道:「也許過段時間,等大家都開始認同我們的價值觀,明白了人人平等、種族平等的觀念,大家的日子會過的更好吧。」
阿茲莉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道:「真的嗎?如果能有那樣的一天,真的是太好了。」
林雪鴻看著馬來少女明媚的笑容,不覺心動。隨即他不禁想到,阿茲莉的美麗一直都沒有變過,可是他從前根本沒有對阿茲莉有什麼念頭,今天再度相見,卻不由產生了愛慕之情。
「難道是社會地位的變化嗎?」林雪鴻心想,但排斥這樣的可能性,即便他知道這也許是真的。
「我送你回家吧,免得你再遇到這樣的混蛋們。回頭我會跟市政廳提一下意見的,注意保護無辜的馬來群眾。」林雪鴻說道,因為南解中很多來自本土內地的人,所以大陸上的一些用語也被他習慣使用了。
阿茲莉點點頭,道:「林同學成為公務員了嗎?真的很羨慕你啊,還沒有畢業就找到好工作了,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名很好的官員的吧。」
林雪鴻沒有回答,心裡有著亂七八糟的迷思。他看著可愛的馬來女孩,想起之前的事情,覺得很混亂。社民黨裡已經傳出了一些風聲,主導建立以華人為主體國家的南解,似乎正在醞釀一個將大多數馬來人趕到東北部兩州的計劃。林雪鴻不喜歡這樣的計劃,可是他又清楚,這個計劃是奠定未來南洋共和國的立國基礎。對於未來,林雪鴻產生了更多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