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瑜楞了一下,想了想,「有,怎麼了?」門瑜不解的看向張梅。
張梅挑了下眉梢,「那你生氣了?」門瑜搖搖頭,「那在這裡你生什麼氣?」
說完張梅站起身打算讓門瑜自己想,「她憑什麼管我?一個新兵蛋子,覺得自己是個班副了不起了?姑娘沒來之前還是班長哪。」門瑜衝口而出的話讓張梅原本很好的心情頓時消失了,微微停頓了一下腳下的步伐,張梅回頭看了一眼門瑜,坐在**的門瑜還在憤憤不平,暗自搖搖頭,張梅走到門口,端起臉盆離開了寢室。
對於門瑜的這種心態,張梅雖然理解卻並不認可,在張梅看來,就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門瑜還沒有想到,這裡不是連隊,這裡是軍校,是為軍隊建設培養人才輸出人才的地方,無論你以前在連隊還是在地方,走進這裡的那一刻起,起點都是一樣的,不過,想了一下門瑜剛剛的話,張梅多少有些明白老兵們的心理狀態了。
軍隊是個講究資歷的地方,新兵就是新兵,老兵就是老兵,老兵可以讓新兵洗襪子,老兵可以讓新兵打洗腳水,老兵甚至心情不爽可以踢新兵,但新兵不可以,無論你在傢什麼樣,無論在家多厲害,一個字,「忍」著。
張梅不知道有多少老兵想不明白,但張梅卻知道,如果老兵們一直保持著這種在連隊的高姿態,那麼只會讓地方上來的學員越發的討厭,畢竟大家都是一樣的學員身份,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擺譜?
洗漱後,張梅回到寢室看到門瑜不知道一個人邊收拾床鋪邊嘟囔著什麼,放下手裡的臉盆,張梅也收拾自己的床鋪,熄燈後,躺在**,張梅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門瑜,「門瑜,咱們現在在軍校而不是連隊,你現在是學員而不是老兵班長。」
張梅輕聲的點出門瑜沒有想到的現實,說完張梅背過身面向牆壁閉眼準備休息,背對著門瑜的張梅沒有看到黑暗中,門瑜的身體突然僵住了,累了一天的張梅留下兩句簡短的話沒一會就睡了過去,卻讓門瑜一宿沒睡著。
當第二天早晨五點,張梅睜開沉睡了一夜的雙眼,使勁抻著懶腰時,「張梅、謝謝。」
黑漆麻烏的房間內,突然的說話聲讓張梅嚇了一跳。
張梅蹭的一下轉頭看向門瑜,可屋內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在張梅印象中,門瑜是不到起床鈴聲響起絕對不會睜眼,有的時候甚至起床鈴聲響了都要在被窩裡捂一會。
收回看不清什麼的目光,張梅回想了一下門瑜剛剛說過的話,裂開嘴角偷偷的笑了,替門瑜擔憂的心也重新放下,張梅知道門瑜這是想明白了,雖然知道門瑜即使想明白也不會很快調整過來,但在張梅看來,只要明白就好,就怕你不明白。
時間緩緩流動著,出操上課去圖書館,張梅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好像一塊渴水的巨大海綿,張梅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半用,每天腳步匆匆的張梅慢慢的在同學中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到了十一月底,又一個星期天,走出圖書館的張梅站在圖書館門口停住了腳步,緊緊鎖住了眉頭,張梅有點想法。
現在學習的完全以理論為起點,而且很多課程都是以記筆記為主,想到自己學的是八年制的臨床醫學,那麼至少要好幾年的時間才能離開學校,但曾經的經歷告訴張梅,光有理論是不夠的,為什麼那麼多的畢業醫生進了醫院要熬好幾年才能出頭,正是因為理論與實際無法相結合,而且張梅的目標是外科,外科除了理論上的知識,更需要的是動手,一個好的外科醫生,手腦無法完美的相結合,那樣還叫什麼外科醫生?
每週兩天的休息時間讓張梅覺得休息的時間太長,張梅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大一的學生,那怕有著兩年的衛生兵經驗,但這不夠,張梅琢磨著能不能找個醫院讓自己以學生的身份進手術室跟著學習,那怕不能動手,只是看也好過自己看書。
但想到自己的學員身份,想到學校緊閉的大門,張梅心底有些犯愁,別說大一,就是大二大三的學姐們,也過著一樣類似封閉式的生活,想了又想,張梅還是無法壓下心底那份迫切的想要學習的慾望。
帶著這份慾望,張梅跑到了ic電話邊,拿出錢袋裡的電話卡,先給馮友海打了電話,求馮友海給自己在駐軍醫院安排個學習觀看的機會,當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張梅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不斷的道謝後張梅結束通話了電話。
又跑到了石靜茹的寢室,急匆匆跑到石靜茹寢室的張梅氣息有些亂,也讓難得休息的石靜茹有些驚訝,在石靜茹看來,張梅是班上同齡孩子中最穩重的幾個之一,認識張梅快一個學期了,石靜茹還是第一次看到張梅這樣急匆匆的樣子。
招呼張梅進屋後,石靜茹沒等開口問張梅什麼事,就被張梅急促說出的話驚住了,好一會才梳理好張梅說的是什麼意思的石靜茹看著瞪大眼睛哀求的看著自己的張梅,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