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張梅回來肯定會去墳地看看,但沒想到張梅會直接提出,陳福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梅子,天都快黑了,要不你明個起早去?」
張梅緩緩的搖搖頭,「叔,我想我爺了,我現在去,你幫我把我家炕燒燒,我上完墳就直接回家了。」
張梅的話音剛落就被掀布簾子走進屋的王貴花聽到,「不行,那屋子多少年都不住人了,又涼又潮的,晚上就住家裡。」
張梅站起身走到站在門邊瞪著自己的王貴花身邊,「嬸子,我想回家住,在咋的那也是我家,我和我爺的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就想好好在老房子歇幾天。」
說話中的張梅眉目中不自覺帶出的疲憊讓站在坐在炕梢上的陳福皺了下眉頭,心底暗暗的打起了鼓,不對勁啊,孩子這是遇見難事了?這麼一想,陳福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張梅身邊,「梅子,走,咱先去你爺墳地看看。」
還想說些什麼的王貴花隨即就被陳福暗暗的搖頭打斷了到了嘴邊的話語,心底有些奇怪的王貴花又看了一眼陳福,當確定陳福確實是不想讓自己說話時,雖然心裡不高興,但王貴花還是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只好忍耐著看著陳福帶著張梅離開。
在村頭小賣部買了一大包紙錢後,張梅跟著陳福來到了張久的墳前,當看到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墳地時,張梅知道肯定是陳福兩口子給收拾的,把抱在手裡的紙錢放在地上,張梅轉頭看向陳福,「叔,這些年麻煩你了,我老也不在家,我爺都靠你們照看著。」
說話時的張梅臉上有著愧疚也有著濃濃的感激,陳福擺擺手,「這有啥,梅子,叔不知道你遇見啥難事了,但你聽叔一句勸,沒啥過不去的坎,心裡要是憋屈,就好好跟你爺唸叨唸叨,叔先回去給你燒炕。」
說完話,陳福轉身走了,看著陳福明顯老了許多的背影,張梅的眼圈紅了,那怕知道陳福看不見,張梅還是深深的給陳福鞠了一個躬。
重新轉過頭的張梅跪在了張久的墓前,拿出買紙時買的火柴,張梅點燃了一張紙錢,慢慢的一點點的燒著,當火也越來越大時,張梅哭了,「爺,梅子回來了,好些年沒回來看你,你是不是生氣了,爺,你別生氣,梅子不是不想家,也不是不惦記你,梅子是真的忙,爺,梅子累,特別特別的累,有的時候,累大盡了,梅子就想幹脆算了,可只要一想起以前的事,梅子就咋地都不能認輸,咬著牙也要扛下去,可爺,我累。」
嘴裡囔囔著的張梅邊哭邊說,好像要藉著這次機會吧心底所有的疲憊全部哭盡了似的,火光照耀下的張梅,滿臉的淚痕,眉眼間的疲憊也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張梅這一待足足在張久墳前待了近四個小時,直到九點雙眼紅腫的張梅才站起完全僵硬的身體,摸了摸張久的墓碑慢慢的離開。
剛剛繞過張久的墳地,張梅就看到陳福、王貴花打著手電筒站在路邊悄悄的等待著的身影,張梅鼻頭又是一酸,趕緊快走幾步,「嬸子,你們咋來了。」
張梅乾啞的聲音讓王貴花到了嘴邊的嗔怪又咽了回去,相信了自家老頭子說的梅子遇見難事了,拉住張梅冰冷的手指,「沒事,嬸子出來溜達溜達,梅子,走,回家,嬸子給你煮點熱乎麵條吃,吃完你好好睡一覺,啥事就都過去了。」
張梅恩的答應一聲後,拉著王貴花的手慢慢的往家走。
只有一個星期假的張梅,刨去路程,只能在家待四天,除了頭一天專門去幾家相熟的看了看,剩下的時間,張梅就呆在自家的老房子休息著,每天清晨睜開眼睛看到黑漆漆的屋頂時,除了緩解了張梅疲憊的心外,也讓張梅本就堅強的心越發的堅定著今後要走的路。
四天的時間轉眼即逝,當不得不離開的時候終於到來時,張梅如回來時那樣,再次去張久的墓前看了看後,悄悄的離開了。
再次踏上屬於自己征途的張梅,除了徹底得到緩解的疲憊還有越發堅定的心。
重新回到學校的張梅再次投入到了緊張的學習訓練中,很快,石靜茹就發現休息後的張梅不再像以前只是知道悶頭學習刻苦訓練,而時慢慢的敞開胸懷去跟同學接觸去跟老師交流,這樣的張梅讓石靜茹驚喜的同時也放下了一直擔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