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頓德的匕首直接刺進貼近的張梅右側胸口,刀都沒來得及撥出,張梅的右手已經死死的掐住了拉頓德喉嚨快速的轉身的同時,左手三稜刀一刀插進拉頓德的腹部,快速的撥出,在拉頓德的慘叫聲中,半刺進拉頓德的心臟,插進三寸長後,張梅帶著滿臉的血抬起頭看向後方不足二十米的暴徒們。
「想死就上來。」低沉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冰冷,好像冰渣子似的話震住了拉頓德也震住了所有的暴徒,直到這一刻,拉頓德才明白,原來張梅的打算就是抓住自己,這個認知傳遞到心的時候,拉頓德的眼變的充滿了血絲。
怒急的拉頓德看向四兄弟,「獵狗。」喊聲剛剛響起,耳邊響起一聲堪稱溫柔的聲音,「能把新輕會的首領拉下地獄,我值了,至少藏區會安定三年,看看滿地的屍體,看看那些殘肢,你值嗎?」
拉頓德後面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勉強扭頭看向滿臉鮮血好像地獄厲鬼似的張梅,依然平靜的眼讓拉頓德打了個冷戰,拉頓德自認為也算身經百戰,但從來沒有見過向眼前這個女人似的,完全不要命的。
每個人都怕死,為什麼?為什麼眼前這個女人不怕,此時此刻,拉頓德的心中不斷的迴盪著這個問題。
收回看向拉頓德的目光,手指微微用力,在拉頓德有些翻白眼的間隙看向前方,「不想活的就試試。」
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手指再次加大力氣,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向前方互相傳遞資訊的雙眼,張梅知道此時此刻,滿身傷痕的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有絲毫的怯意,堅持是張梅此時唯一的信念,張梅相信,相信自己的戰友。
彼此之間的對峙,完全僵持的局面下有著掩飾不住的洶湧,或許是不想死,或許是被張梅的話觸動,壓下恐懼的拉頓德看向獵狗四兄弟也看向那蠢蠢欲動的一群人,拉頓德知道眼前的這群人至少有一半希望自己死,但,微微眯了下眼睛,看了一眼獵狗,在獵狗微微點頭中,拉頓德鬆了一口氣,拉頓德知道只要獵狗四兄弟在,一切都有迴轉的餘地,身後的這個女人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想到渾身是血的張梅,想到那沒有撥出的兩把刀,拉頓德的心安了一些,可就在這時,就在拉頓德的心剛剛平靜一些的時候,山羊突然暴起,「兄弟們趕緊上,救首領。」
一聲乾啞的大吼中伴隨著臉色驟變的拉頓德,「獵狗。」
山羊打的什麼主意拉頓德一清二楚,隨著拉頓德的一聲擠出的怒吼,獵狗率先一刀劈向帶頭的山羊,在山羊剛剛一轉身之際,隱藏著得意的頭顱飛上了天空,這一變故震驚了所有的人,再次停下的腳步中,看向擋住了張梅、拉頓德、次旦的獵狗四兄弟。
眼前發生的一幕讓張梅眼中閃過一抹嘲諷,眨了眨眼睛,低垂下眼簾,擋住了那抹想要衝出眼底的潰散,刀尖在拉頓德的尖叫聲中刺進一寸,「我不介意先讓你去見見活佛。」
緩緩在耳邊響起的呢喃讓拉頓德臉色一僵,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等著吧等著吧,早晚有一天今天的恥辱要用鮮血來償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快速消失的力氣、慢慢潰散的瞳孔中,張梅終於聽到了一聲尖銳的訊號,閃現在視線內的橄欖綠讓張梅露出了笑容,也讓拉頓德瞬間睜大了瞳孔,此時此刻,拉頓德只有一個感覺,完了,一切都完了。
好像一群天兵突然出現在眾人眼中的軍人讓所有人驚慌失措,喊叫聲被突突突的槍鳴壓下,抱頭蹲在地上的暴徒們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張梅以命搏命也要抓住拉頓德就是為了等待,等待救援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