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梅的第一眼,單慶國暗自皺了下眉頭,這孩子眉目間有著一股鬱色,明顯的有心事,但看了一眼現下的氣氛和環境,單慶國壓下了想要追問的念頭,笑呵呵的跟秦二寶等人打著招呼。
走出廚房的張梅看到單慶國的時候腳下的步伐微微頓了一下,心底暗自苦笑著,單慶國帶有深意的一眼,張梅心裡明白單慶國肯定是起了疑心,隱晦的掃了一眼咧著大嘴笑的直摸頭頂的張霖,張梅知道名義上是打著聚會,實際上,肯定是張霖起了疑心把單慶國找來的。
張梅從不懷疑張霖的心計,張霖是個外粗裡細的人,這段時間的異樣一定是感覺到了,可即使知道,張梅卻沒有辦法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張霖對於張梅來說不是一般的存在,對父親模糊的張梅,在內心深處更多的是把張霖看做了父親。
暗自嘆了一口氣,張梅笑著走到幾個人身邊打了聲招呼才有重新回到廚房,看似挺直的脊背落在單慶國眼中卻好像揹負著沉重的負擔。
微微皺了下眉頭,單慶國抽出一支菸衝著張霖示意了一下,老哥倆走出了房間,點燃手裡的煙使勁吸了一口「老張,梅子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從單慶國示意自己出來,張霖就知道單慶國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仔細回想了一下「有一個星期了,一天比一天焦躁,好像我要出什麼事似的,老單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單慶國沉默著好半響才搖搖頭「沒有,但是確實是,梅子有心事。」
單慶國語氣中的疑惑讓張霖使勁蹭了蹭頭皮「你說梅子到底咋了?要不咱問問?」
單慶國略微想了一下緩緩搖搖頭「別問了,那孩子你還不瞭解。看似好說話,其實比誰都倔...。」停頓了一下,使勁吸了一口夾在指縫的香菸,單慶國輕輕的笑了「梅子是個傻孩子,有的時候一根筋。既然她認準了你有事要盯梢你就別尋思了,我想要梅子盯梢,梅子還不搭理我哪。」
單慶國帶著酸意的打趣讓張霖頓了一下哈哈哈哈的笑了,單慶國掃了一眼鎖住眉頭大笑的張霖,單慶國輕輕的笑著。知道張霖這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以不變應萬變,單慶國相信總有一天梅子會把這事解釋清楚。
而且,從張梅來的那天開始,單慶國就知道張梅肯定是有事,雖然沒說,但現在也算間接的明白張梅這次是奔著張霖來的」
緩緩吐出一口氣,兩個人站了一會重新回到房間,熱熱鬧鬧的吃過晚飯。陸續送走回團裡的秦二寶等人,單慶國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在客廳喝起了茶水。
收拾完碗筷走出廚房的張梅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明顯在等待的單慶國,無奈的笑了一下走到了單慶國身邊「單叔叔。」
打完招呼張梅坐在了單慶國對面。端著手裡的水杯,單慶國笑眯眯的抬起頭看向張梅,帶笑的臉,舒緩的眉目讓張梅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尤其是開口後的閒話家常更是讓張梅吊著的心徹底放下,不管因為什麼,單慶國沒有主動提起,張梅也樂的不往上面靠,爺倆東一句西一句聊起了天,等張霖從外面走進屋裡的時候,爺倆聊的熱乎乎的,張梅帶著笑的臉讓張霖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想想單慶國說過的話和張梅這段時間有些消瘦的臉頰,張霖笑了。
時間依然不緊不慢的過著,一天又一天,5月6日晚上八點,吃過晚飯又溜達完的張霖、陳淑芬、張梅坐在院子裡閒聊,不斷傳出的笑聲中,顯示著張霖的心情極其的不錯,雖然假期已經只剩下兩天,最遲後天中午必須離開的張梅心底依然有著擔憂,但通過這段時間的仔細觀察,張梅發現,張霖的作息時間極其有規律,而且因為到了一定的級別,車接車送,警衛員、勤務員一樣不少,就連司機都是張霖從來連隊帶過來的老司機,開車的手把甚至比自己這個專門經過訓練的都要強。
這兩天晚上把所有事情全部考慮了一遍,甚至把張霖身邊的人員都過了一遍的張梅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擔心,但張梅知道,張霖不會再如前世那樣因為獨自橫穿馬路而慘死車輪。
晚上十點收拾好行李的張梅躺在**仔細回想著這段時間所看到的聽到的,仔細想著是否有什麼自己忽略的,仔仔細細考慮了一遍後,確認沒有落下的後,張梅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閉上了有些發脹的雙眼。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張梅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條件反射的跳下床,瞬間睜開清明的雙眼,手指翻轉間帶著一抹寒光,熟悉黑暗的雙眼反應過來身處那裡後,張梅快速的收起亮出的武器。
套上衣服開啟了房門,房門剛剛開啟,張梅就聽見一聲巨響「姥姥,什麼時候發生的事?警衛連是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