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官腔的話語剛剛響起,剩下的話邢景峰在那雙平靜的好像看死人的目光下怎樣都無法在吐出,邢景峰有種感覺,自己要是在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等待自己的一定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
壓下心底的惱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邢景峰咬了咬牙「這件事作為團長,我一定會給軍區給師裡一個檢查報告。」
淡淡的眼神掃了一眼後,重新收回,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邢景峰死死的盯住背對著自己的那具消瘦的身影,少校,一個小小的少校也敢跟自己擺臉子,指甲摳進肉裡的邢景峰壓下了想要暴怒的情緒,好久才重新冷靜下來。
二十分鐘、四十分鐘當零星的槍聲停止的時候,張梅終於看到了一臉蕭殺之氣的蘇凌宇,兩個人相隔很遠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當張梅確認人已經抓住並且交給石建強時,張梅身上的氣勢才緩緩收起,隨著張梅氣勢的消失,身邊的人壓力也小了許多。
悄悄的呼氣吸氣聲讓張霖突然感覺有些好笑,抬起沒有受傷的左手臂使勁揉了揉張梅的頭頂,在張梅詢問不解的目光中帶著笑容離開了,臨走時,張霖看向邢景峰,眼中帶著絲絲笑意「邢團長,為了配合調查,軍區保衛部二處已經趕過來了,最多半個小時就會趕到,軍區見。」
張霖的話讓邢景峰臉色變的極其難看,邢景峰明白保衛部二處的出動意味著自己將停職接受軍區的調查,在也無法維持表面風度的邢景峰哼了一聲轉身往大樓內走去,急促的腳步帶著無法掩飾的怒氣,這一場變故讓所有的人明白,變動即將開始,在面面相覷的眾人或是不安或是詫異或是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張霖等人離開了。
坐上車,張梅又檢查了一下張霖的傷口處,當確認沒有問題後,車緩緩駛出野戰團團部,中途,得意洋洋的張霖給單慶國打了個電話,並不知道單慶國已經往這邊趕的張霖得意的大笑讓單慶國欣喜的同時又有些無奈的怒氣。
可好兄弟剛剛經歷了一場意外之災,單慶國只能壓下心底的懊惱,忍耐著張霖得意的笑聲,結束通話電話的單慶國無奈又放心的笑了,敲了敲玻璃,示意司機掉頭回軍區的單慶國疲憊的靠在後座,揉著緊繃的眉心,嘴角掛著安心的微笑。
回到軍區直接被張梅壓到醫院的張霖儘管不樂意,但張梅堅持的態度讓張霖知道自己的反抗完全是無用,苦笑著接受了全面檢查又無奈的接受了老婆子的眼淚洗禮後的張霖此時早就沒有了逃離死亡時的得意。
而安排好張霖後,張梅匆匆的見了一面蘇凌宇,得知被抓的四個人已經安全的扣押後,才徹底的鬆口氣,扯動嘴角看著滿臉擔憂的蘇凌宇,張梅揉了揉眉心「沒事,有些累。」
張梅眉目間的疲憊與隱隱的恐懼讓蘇凌宇心中一陣揪疼,按住了張梅的肩膀「梅子,放鬆,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張梅頓了一下,緊繃的肩胛慢慢的在蘇凌宇的勸解中鬆弛下來,沒事了,終於沒事了,當這個認知清清楚楚的傳遞到心間時,張梅的心底突然覺得一陣陣發酸,在蘇凌宇的面前伸出了顫抖的雙手捂住了雙眼,擋住了那麼脆弱與炙熱。
這樣的張梅,很少見的脆弱讓瞭解張梅的蘇凌宇心中湧出一陣陣酸澀「沒事了,沒事了。」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張梅才重新調整好狀態,再次露出了笑容,雖然笑容中有著疲憊,但笑容中也有著濃濃的慶幸,無論經歷了什麼樣的驚險,張霖畢竟逃過了一劫,使勁抹了把臉後的張梅重新掩飾好眉目間的倦色,再次變成了那個剛強堅韌的小梅huā。
一個星期後,當張梅已經回到037訓練基地重新過著日復一日相同的生活時,調查報告終於下來了,槍擊張霖的就是柳建,而柳建之所以一定要殺死張霖也是為了哥哥柳鋼和父母報仇,柳鋼的死給柳家父母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在柳鋼去世後不足三年,老兩口相繼去世,失去了所有親人的柳建無法原諒張霖,在柳建看來,要是當初張霖網開一面,沒有開除因為盜竊軍需換錢給父親治病的柳鋼,家裡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悲劇,結束通話電話的張梅靜靜的站在窗邊,不知道該怎麼去看待這件事。
在張梅看來,張霖當初的決定固然有些過激,但柳鋼的沒擔當才是最終的罪魁禍首,要是柳鋼沒有因為開除軍籍無法承受村裡人的指指點點選擇自殺而是好好的生活,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一系列事件。
雖然理解柳鋼被開除軍籍的心情但張梅卻無法認同柳鋼的行為,在張梅心中,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可貴,有多少人每天生活在朝不保夕中?又有多少人生活在戰亂中,珍惜才是最應該做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