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雷佔生突然懂了,懂了為什麼吉達冒死也要衝出,中國人不低頭,誓死不低頭,雷佔生瞪大的牛眼一紅,使勁抹了把臉,「老金,吉達交給你了,給你留下十個人,剩下的人我帶走,你放心,那怕我雷佔生交代在這,也絕對會把和平旗幟給咱中國人帶回去。」
說完雷佔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吉達,轉身大步離開,一聲大吼,除了留下負責警戒的十個人,剩下的一百零六人,跟著雷佔生離開了,臨走時,所有的隊員鄭重的像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吉達莊嚴的敬了一個軍禮。
頭也不回的雷佔生和那一百零六人的隊伍很快消失在金剛眼中,心底充滿悲憤的金剛收拾好心情,拿過了身邊的無線電,一字一句的把詳細情況給回指揮部,那充滿決絕的語氣,讓收到無線電的通訊兵頓時紅了眼,赤紅著雙眼抓起發回的資訊衝到了商建國身邊,無言的把這份好像遺書似的電報交給了參謀長。
接過電報看清楚的那一刻,商建國狠狠雙拳緊握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顫抖的手指急促的呼吸顯示出商建國不平靜的心,欺人太甚!
再次站在李炳華面前的商建國完全沒有了表情,只是沉默的遞過吉達隊伍發回的電報,可電報上那最後一段話卻深深刻在商建國腦海裡,「誓死完成任務。」
那好像帶著鮮紅血液的六個大字讓商建國的心在顫抖,那一個個年輕的生命都是國家付出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現在卻要被永遠的留在這異國他鄉,沒有人知道,作為曾經組建過國家第一支特種兵部隊的商建國來說,那份心疼是怎樣的。
而看到電報的李炳華快速的看完後,手指顫抖了一下,隨即指關節發白,連手背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臉色平靜的李炳華讓人看不出心底在想些什麼,但青筋直蹦的手背還是讓人窺測一絲李炳華不平靜的心緒。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後,李炳華小心的把這份遺書似的電報收好,抬起頭的李炳華臉色平靜,「通知飛行編隊與沈建部隊聯絡進行緊急救護同時空投武器,通知地面紅方部隊進行定點攻擊,通知紅方藍劍大隊進駐山林,通知沈建部隊進入特級戰時狀態,全殲所有敵人。」
四個命令一個藉著一個從李炳華口中吐出,李炳華的命令讓商建國楞住了,抬起低垂的眼簾,露出帶著點點紅血絲的雙眼,李炳華坦然看著商建國,「我除了是最高指揮官,我還是一名從軍四十年的軍人,誓死不低頭,是每個中國軍人深刻骨子裡的不屈,在維護國家主權和尊嚴上,反擊是每一箇中國人該做的。」
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的商建國轉身離開了,回到臨時指揮部的商建國剛毅的五官緊抿的薄唇無不顯示出那份堅持,電報發出,一個個命令下達,隨著命令下達的那一刻,還有沈建部隊遭遇的致命性打擊,電波傳遞間,所有參加演習的中國軍人知道了,知道了在身側的山林中,中國軍人遭遇了怎樣的對待,知道了,與他們穿著相同綠軍裝的中國軍人在用生命維護著名族的尊嚴。
這一刻,在這個本應該充滿善意的戰場上,所有的中國軍人憤怒了,一雙雙赤紅的雙眼,一個個嘹亮的請戰聲傳出,無論是俄方軍人還是與之對戰的美日聯合縱隊很快發現,事情完全像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用俄方代表的話說,中國軍人奮起了,而用美日聯合縱隊的話就是,中國人瘋了。
不管是瘋了還是奮起,同時收到兩份電報的沈建分隊看到電報的那一刻,每一個人都沉默了,沈建看了一眼剛剛放下手術刀滿頭汗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張梅,沉吟了一下後,走到了張梅身邊。
抬起腳步的沈建讓蘇凌宇等東北虎的人心底一驚,瞬間緊張的看向半閉著眼的張梅,靠近的沈建讓高度緊張後充滿疲憊的張梅不解,睜大雙眼看著一臉沉重的沈建,張梅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不安,接過沈建遞過來的電報,一目十行的看去。
放在最上面的指揮部發來的訊息讓張梅心底越發的不安,快速抽出第二張,掃過後,張梅的心好像被一擊重錘狠狠的砸了一下,眼前只有吉達生死不明幾個大字。
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張梅確認沒有看錯時,雙手慢慢的收緊,死死的抓住了手裡那份決絕的電報,張梅沒有如眾人所想的那樣突然暴起,沒有讓蘇凌宇等人放心,反而越發的擔憂,蘇凌宇等人不是不擔心吉達,也不是不憤怒,但,看了一眼低垂著眼簾一動不動的張梅。
蘇凌宇現在更擔心的是張梅,外人或許不清楚,但蘇凌宇卻知道,吉達對於張梅是不一樣的存在,張梅能夠有今天是吉達一把手傳授出來的,亦師亦友或許更能形容兩個人的關係,而且蘇凌宇知道,在張梅的心中,把每一個她在乎的人看的都很重要,不放棄任何一個關心過她的人是張梅強制性給自己定下的不可更改的命令。
張梅越平靜代表的就是張梅最後發怒的時候越激烈,不知道想起什麼的蘇凌宇下意識打了個冷戰後,悄悄的後退了一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