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坦然的點點頭,得到肯定回答的徐寧徹底傻住了,好久好久回不了神,李威然,四十五歲,不多見的外科青年專家,二十五歲成名,以一雙利眼和一手讓人驚歎的外科手術刀享譽整個外科界,讓人可惜的是,李威然僅僅只出現五年,在其三十歲時,即成名五年後消失,雖然李威然成名的時間只有五年,但卻被譽為不可超越的上帝之手。
直到被吉達輕拍才勉強回神的徐寧扯動嘴角勉強笑了一下,抱歉的鬆開握住李的手,使勁抹了把臉看向張梅,「梅子,你跟教官說實話,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徐寧滿臉沉重的詢問讓張梅猶豫了一下,緩緩的點點頭,張梅自己就是學醫的,不可能感覺不到異樣,或許剛開始的感覺不到,但隨著身體的緩慢恢復,張梅還是感覺到了,張梅的回答讓徐寧的心發沉,閉了閉眼,冷靜的看向李,「我會盡快安排手術時間。」
說完後,徐寧轉身離開了病房,徐寧明顯彎曲的脊背讓張梅臉色一變,「教官。」
徐寧腳下一頓,加快步伐有些踉蹌的離開病房,張梅蹭的一下坐起身,就要追出去。被吉達一把按住,「梅子,沒事,我去,你等著。」
說完安慰的按了按張梅的肩膀,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而從始至終沒有開口的沈建臉色沉的好像鍋底黑,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隱瞞的張梅後,才看向李,「李教官。張梅的傷勢..。」
李坦然的搖搖頭,「不是大問題,只是有一個小小的缺口。修補上就可以了。」
得到肯定答覆的沈建提著的心咣噹一下落地了,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看向李的時候才發現李還站著,拽過一把凳子放在李的身邊,「李教官。坐下吧,不知道你這次來有什麼事嗎?」
重新打起精神的沈建認真的看向李,李看了一眼張梅笑了,笑容中有著讚賞,「為了張。」
雖然李沒有說清楚但看到張梅驚喜的表情沈建也明白肯定是為了醫首的事情,想了一下。沈建還是決定問清楚。
「李教官,醫首到底是什麼?」
沈建的詢問讓李挑了下眉梢,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張梅。「這麼肯定自己會是醫首。」
李帶著淡淡笑意的調侃讓張梅坦然的笑了,輕輕的靠在身後的枕頭,沉靜的看向李,「教官,當初埃菲爾與您都說過。醫首之爭只存在我與菲爾之間,你們曾經詢問過我是否想要去爭取一下。那時候我並沒有回答,不是沒有那個心,而是我明白我的責任是什麼,中國是個發展中國家,在特種這個行列裡,我的祖國還有很多很多的不足,培養出我這樣一個戰地軍醫,其中的艱難超乎想象,如果有機會我固然希望能夠成為醫首,但更多的是我希望去那些需要我的地方,中國有句老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我時刻準備,機會來臨全力以赴,但卻並不會刻意去追尋。」
張梅緩慢的陳述迴盪在這間小小的病房,斜灑進室內的陽光下,張梅的臉色雖然帶著病態的白但神情卻平靜,眼底有著通透,這樣的張梅,這樣沉靜又通透的張梅,讓沈建眼底有著複雜,一直都知道張梅有著難得一見的堅韌,但沈建卻發現好像俄羅斯一戰後,張梅又一次有了質的飛躍,現在的張梅好像被剝掉佈滿稜角的雨花石,圓潤卻有散發著獨屬於自己的光彩,不隨波逐流不放棄自己夢想,堅守著本心的同時在無人的地方去努力爭取。
沉默、帶著凝重的沉默緩緩的流淌在這間小小的病房,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長出一口氣,再次露出了笑容,緩緩的從口袋李拿出一個黑色盒子,只有巴掌大的黑色盒子被李遞到了張梅面前。
張梅看著李,隱藏在被單下的雙手狠狠的攥了下拳頭,在李鼓勵的目光下,張梅緩緩伸出雙手,接過了黑色盒子,「開啟看看吧。」
李的出聲讓張梅渾身一震,雖然知道與菲爾一戰必然會得到醫首,但真正落在掌心的時候,張梅還是無法抑制那份激動,深吸一口氣,張梅開啟黑色盒子,一塊金屬牌子靜靜的躺在盒子裡,露出的那一面九把手術刀圍繞著一個小小的字母,「z」。
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張梅拿起了盒子內不起眼的金屬牌子,入手的冰冷讓張梅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這一刻,終於拿到代表醫首牌子的身份證明,張梅的心五味俱全,有酸有苦有甜又有澀,沒有人比張梅自己更瞭解,為了這塊金屬牌子到底付出了多少艱辛,雖然不斷的安慰自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但張梅自己知道,對於這個醫首的身份,她是渴望的,深深的渴望。
現在終於得到了,張梅突然覺得眼底有些發熱,使勁眨了眨有些模糊的雙眼,張梅抬頭看向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耀眼的笑容中,李伸出大手拍了拍張梅的肩膀,「加油!」輕聲的鼓勵中隱藏著李對張梅最深的祝福。
靜靜的站在側面的沈建,看著張梅耀眼的笑容,想到的卻是張梅永不服輸的努力,慢慢的扯動嘴角,帶著祝福的笑容伸出了手按了按張梅有些顫抖的肩膀,無聲的鼓勵從掌心傳遞,看了看帶笑的李與沈建,張梅的笑容越發的耀眼,收攏手指緊緊握住了掌心的醫首牌狠狠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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