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的瞬間,張梅赤紅的雙眼看向已經站在身邊的王強,看到王強點頭轉身衝出值班室,張梅勉強壓下心底的急躁,「陳晶,別慌,你告訴我,你怎麼去的孔麗麗那裡。」
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撫慰,陳晶抽了抽鼻子,把電話夾在肩膀上,輕輕的拍打著懷裡哭泣的孩子。
「下飛機,直接坐的大巴到市區後又打的計程車。」
壓下哽咽,慢慢的邊回想好像已經失去的記憶邊緩慢的說著,陳晶語氣中的遲疑讓張梅知道,陳晶現在完全處於一種極度恐懼中,閉了閉眼睛,聲音越發的柔和,「小晶,沒事,慢慢想,我在哪。」
張梅輕柔的撫慰讓陳晶的眼底又一次湧出淚水,記憶好像突然開啟一樣,「張梅,十五公里處,從市區坐車直接到十五公里處,我現在在道邊的一個ic電話卡旁。」
終於想起的地名讓急的滿頭汗水的張梅眼底閃過一絲鬆緩,「好,小晶,真棒,你等著我,最多半個小時,我肯定趕到,這一路上我會打著雙閃。」
不行,突然想到萬一出現意外陳晶就危險了,張梅停頓了一下,想到生死不明的孔麗麗,想到那剛剛初生的孩子,想到恐懼中的陳晶,張梅的眼底閃過濃濃的擔憂,眨了眨眼睛穩住心神,張梅略微沉吟了一下,再次開口。
「小晶還記得嗎?高高山上一頭牛,一個犄角兩個頭,一個大頭一個小頭。」
張梅沙啞的聲音傳出的話語讓陳晶崩潰的失聲痛哭,「我是大頭,你是小頭。」
一聲接著一聲滿是恐慌絕望的哭聲中,張梅的眼圈紅了,「大頭。等著我。」
恩恩中,陳晶結束通話了電話,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張梅衝出了值班室,直奔停在門口的吉普車,衝上吉普車,插上鑰匙,一腳油門,轟的一聲閃著雙閃的吉普車衝出野戰營大院。
而剛剛準備就緒的隊伍還沒等等上車,就看到張梅已經獨自衝出。急的跳腳的沈建、王強等人紛紛跳上吉普車,馬力加大追著急速飛馳中的吉普車。
而與此同時,結束通話電話的陳晶結束通話電話勉強挪到公路下的灌木叢中蹲在低矮的灌木中死死的捂住嘴嗚嗚的哭了。嘴裡呢喃著高高山上一頭牛,兩個犄角一個頭,一個大頭一個小頭,不斷的重複著那只有自己和張梅知道的笑語。
眼前閃過的那張笑臉與孔麗麗蒼白的面孔相融合讓陳晶的淚大滴大滴的往外湧,這一刻。突然明白的陳晶已經知道了孔麗麗一定是凶多吉少。懷裡發出低低哭聲的孩子讓陳晶的心如刀割似的疼著,想到自家小女兒,看到懷裡發出小貓叫的孩子,陳晶的淚不斷的往外湧。
衝出野戰營急速賓士的吉普車油門踩到了底,飛一樣的往郊區駛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按照路線。終於看到ic電話機時,張梅一腳油門踩在剎車上,午夜中。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沉浸在悲傷中的陳晶被嚇的不斷的打著哆嗦,「大頭、大頭。」
一聲聲的喊聲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陳晶渾身一顫,悄悄的抬起頭。公路旁的ic電話機旁一個模糊的身影大聲的喊著,雙閃的車燈熟悉的身影讓陳晶騰的一下站起身。「小頭,張梅。」
跌跌撞撞的往上爬著的陳晶小心護住懷裡的孩子,而聽到帶著顫音低喊的張梅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往上爬的身影,一個箭步衝下小坡,一把抓住陳晶顫抖的手臂。
「張梅。」被張梅抓住的瞬間,陳晶打了個大大的冷戰,隨即一把抱住張梅大哭起來,哭聲中的絕望與恐懼讓張梅又一次紅了眼眶,安慰似的拍著陳晶後背,突然,兩個人中間發出低低的哭聲,虛弱的哭聲讓陳晶瞬時回神,一把推開張梅,小心的哄著懷裡的孩子。
被推開的張梅看到了陳晶懷裡的孩子想起了孔麗麗,「小晶,孔麗麗哪?」
張梅的追問讓陳晶邊哭邊搖頭,「不知道,麗麗讓我走,走的時候有人撞門。」
陳晶帶著哭音的回答讓張梅的心沉到谷底,狠狠的攥了下拳頭,勉強擠出笑容,「沒事,別擔心,有我哪。」
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孔麗麗凶多吉少,但當張梅說出有我哪的時候,陳晶還是感覺到了安心,使勁抹了把眼淚哽咽的點頭。
「張梅、梅子。」緊緊追在張梅身後的沈建等人,看到停靠在路邊的吉普車,心底一驚,沈建沒等車停穩就跳下吉普車,快速的往前奔跑了幾步後,大聲喊著。
聽到喊聲的張梅拍了下嚇了一跳的陳晶,「沒事,我戰友。」安慰完陳晶,張梅抬頭大喊了一句,「我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