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張佳琪舒了一口氣,「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張佳琪說道,必須要見到顧相宜,她才放心,顧相宜看了看身邊的榮西顧,抿唇說,「我晚上找你吧,現在有事。」
「好!」張佳琪很果斷,「我等你電話,你給你哥回一個電話,我的電話都被他打爆了,都說了不知道你在哪兒,他怎麼就不知道死心。」
「我知道了。」顧相宜說道,張佳琪又狠狠地罵一句,「劉紹東真是賤人,媽的,你姐姐也是賤人中的精英。」
顧相宜哭笑不得,掛了電話,張佳琪的聲音有些大,榮少聽得到,「你朋友?」
顧相宜點頭,榮少說,「脾氣很火爆。」
「佳琪是性子比較直。」
「哼,你怎麼能和這種性子的人交朋友?」
「我很好相處的。」顧相宜一笑。
榮西顧冷笑,「很好相處就不會被人趕出門都沒地方去了。」
顧相宜臉色一變,剛剛有點喜悅的臉色,頓時退得一乾二淨,蒼白如紙,榮少的話,很犀利地擊中她心中最難堪的那一部分。
是啊,若是她很好相處,就不會沒朋友,只有張佳琪。
出了事,她只有張佳琪一個地方去,還不能去,因為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去了張佳琪家。
多可悲啊。
顧相宜一直覺得自己不討喜,因為陳麗不喜歡她,同樣是女兒,對待她的態度和對陳潔雲,陳佳碧的態度不一樣,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出了什麼問題。
在學校,她也不好相處,其實,她很溫和,可同學們都覺得她總是拒人千里之外,沒人和她相處,沒人願意和她做朋友,她又不會主動討好別人。
所以,她就張佳琪一個朋友。
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都不是很喜歡她。
他們都和自己的姐姐們很要好,卻極少給她好臉色。
顧相宜心想,可能真的自己出了問題,所以別人都不願意和她玩。
被榮西顧這麼一說,經歷過昨晚的事情,顧相宜更覺得難堪。
榮少幾乎是一齣口就後悔了。
沒辦法,他就是嘴巴賤,又毒,一時哪兒想那麼多,直覺就反駁顧相宜,看到她臉色蒼白,他就知道自己太過分了,然而,道歉不是榮少的作風。
「回家了。」
顧相宜站著不動,怔怔地看著手機,手機在響,榮西顧看了一看,劉紹東的來電,顧相宜拿起手機,直接結束通話,給陳俊傑打了一個電話。
「相宜,你在哪兒,回家來,哥哥有話和你說。」陳俊傑的語氣很嚴肅,夾著一些擔心。
顧相宜不知道他究竟怎麼看她,也沒回應,只說自己很好,暫時不想回家。
陳俊傑好像在家裡打的電話,從電話裡,顧相宜聽到陳麗尖銳的聲音。
「回什麼家?這裡不是她的家,她翅膀硬了,連自己姐夫都能勾引了,十足的狐狸精,讓她滾遠遠的,別回來,我看著就心煩。」
電話裡,還有一些吵雜的聲音,夾著陳潔雲嚶嚀的聲音,顧相宜的心都涼了,手腳僵硬。
陳俊傑說,「相宜,回來和二姐道個歉,這事就過了,媽也是說氣話,你別在意,回來吧,奶奶很擔心你。」
「道歉?」顧相宜本以為自己的眼淚,昨晚流光了,如今才覺得,原來她的眼睛還有淚。
「哥,你也覺得是我搶了二姐的男朋友嗎?」顧相宜悲慟地問,「哥,你看著我長大,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我為什麼要道歉?這件事,我一點錯都沒有,錯的人不是我,該道歉的人也不是我,被傷害的人也不是二姐,你告訴二姐,沒能留住劉紹東,是她自己沒本事,別怪在我身上。」
「相宜!」陳俊傑開的是擴音,本想讓顧爸爸勸她一句,結果顧相宜卻說出這種話,顧爸爸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顧相宜,你還有沒有廉恥之心?」
榮少看不過去,搶了電話,結束通話,顧相宜的眼前一片模糊,咬著牙,又要掉眼淚,她的爸爸都這麼吼她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別哭了,有什麼好哭的,沒出息。」榮少的心一擰,把她塞到車上,「去你家收拾東西,搬到我家住,不準有意見。」
顧相宜一怔,抽過紙巾擦眼淚,本來她就想開口和榮少說搬去他家住的事情,公寓哪裡是不能再住人了,她暫時不想見陳家的人,也不想劉紹東來騷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