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榮少這麼一逼,她的脾氣也就上來了。
榮少沉沉地看著顧相宜,臉色陰鷙,眼眸裡閃爍過一股要殺了她的怒火,沉戾得嚇人,這死丫頭,他怕她受了委屈,恨不得立刻把工作做好,回來看看她。
結果呢?
多問了兩句,這死丫頭脾氣就上來了?
不關他的事情?
行,他不問!
榮少站起來,摔門而出。
顧相宜又躺下來,蓋上被子,氣悶不已,沒一會兒,又聽到車聲,榮少果然走了,顧相宜拉開被子,煩心不已,她和榮少,果然好不了兩天就會吵架。
他佔有慾太強,又太霸道,她又不喜歡處處被他管。
他事事都想為她安排好,都想她就在他身邊,和誰都沒關係,這怎麼可能,她跌了,撞了,倒了,自己會爬起來,他不必為自己出氣。
顧相宜躺了一會兒,也有些餓了。
起身下樓煮麵條。
榮少不在家,顧相宜自己隨便煮一些麵條。她在碗裡放了香油,芝麻油,醬油,老乾媽,直接把麵條撈起來,拌著吃,很舒服的感覺。
不需要湯水。
張佳琪打電話來問她的傷勢,顧相宜淡淡一笑說道,「沒什麼事情,你今天上課了嗎?」
「上,開見面會,又上了一節英語課。」張佳琪說道,「我都不想上英語課,我的英語比老師還要順溜,說話,口語,聽力完全無壓力,上課也沒意思。」
「對啊,你小時候在美國長大,英語那麼好,你要是不想上就和別上了,讓同學和你作假,保證出勤率就行了,我要有你這麼好的英語,我都不用上英語課了,幸好一個禮拜只有四節。」顧相宜笑說道,一邊吃麵一邊說電話。
「你在吃東西?」
「嗯。」
「對了,你上課,沒碰上你爸爸嗎?」張佳琪問。
「今天他過來找我了。」顧相宜說道,口氣並不是很好,「我倒是希望他沒來,算了,我都不想說。」
「不想說就不要說算了。」張佳琪微笑說,「對了,我們班有一鋼琴王子,長得可好看了,說話可有意思了,你們班有帥哥嗎?」
「不怎麼仔細看。」顧相宜說道,「他們是圓是扁我都沒興趣看。」
「那倒是,你枕邊有那麼一大極品,估計學校裡沒這型號的,你看著也沒感覺啦。」張佳琪開玩笑說道,「我們財經系的除了一個鋼琴王子,全是歪瓜裂棗,傷不起。」
顧相宜一笑,想起榮少,心情不免有點沉重。
他生氣了,剛跑出去,她的心情也頗為難受,自己本來心情不好,又要顧及他,哪有這麼一心兩用的。
「相宜,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沒事。」顧相宜說道,「我在想,你的願望要破滅了,沒一堆帥哥圍著你轉。」
張佳琪不在乎地笑說道,「姑娘我年輕貌美,會在乎咩?」
顧相宜一笑,兩人又聊了一些瑣事,顧相宜掛了電話,把面吃完,拿出設計冊來,蓋瑞總經理給她的時間不多,她也不能再拖延了。
能畫好設計圖,就畫好設計圖。
畫來畫去,卻畫不好。
她推了筆,煩躁地在家裡的客廳裡走來走去,不知道畫什麼好,又要容易製作,又要適合榮少風格的飾品,真的不容易,顧相宜頭疼。
畢竟是幫蓋瑞總經理話畫設計圖,她還不能說不畫就不畫了。
顧相宜幾個小時一事無成,倒是拿著手機玩了一趟遊戲,又到酒櫃,倒了一杯白葡萄酒,一邊喝酒,一邊畫圖,心中極度抑鬱。
「真小氣,說一句就一夜不回,乾脆不要回來算了。」顧相宜又摔了筆,悶悶不樂,她一看錶,都快十二點了,榮少午夜不歸。
太混蛋了。
明知道她一個人在別墅裡會害怕。
顧相宜又自嘲一笑,人家明知道你在別墅害怕又怎麼樣,榮少有義務要陪你嗎?
「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顧相宜拿著筆,不斷地戳紙頭,不斷地戳,我戳,我戳,我戳戳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