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少心想,雖然遲了,卻是他收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他匆匆跑上樓,顧相宜其實還沒睡,卻裝睡,她也反常的失眠了,心中想了太多東西,亂七八糟,睡不著,聽到榮少上樓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側身,裝睡。
榮少躺在顧相宜身邊,面對著面,這小破丫頭睡得好像很沉,呼吸很平緩,榮少一想到剛剛的惡劣,難得有一抹小小的愧疚,總算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顧相宜生氣了。
一句對不起,卡在咽喉裡,無法吐出。
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擦,榮少說,「我沒聽到你的電話,也沒聽到你的留言,我以為你在醫院陪劉紹東這麼晚才回來,我很生氣……現在不生氣了。」
顧相宜暗忖,哼,你不生氣,我生氣,憑什麼你不生氣這事就算了,我等你一夜這事情怎麼算了?惡霸,惡霸,惡霸,沒道理就她一個人憋屈著。
「喂,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睡死了,聽不見!顧相宜心中悶哼,讓你囂張讓你狂,我就是裝睡,道歉吧,道歉吧,快點道歉吧,道歉我就原諒你。
榮少沒道歉,只是覺得顧相宜睡覺的時候,皮膚特別好看,她是他見過皮膚最好的人,像是白種人的白瓷一般膚色,沒有色斑,又有東方人的光澤。睡著的時候,臉頰飄著兩抹粉紅色,十分漂亮,他愛不釋手,他睡眠淺,偶爾清醒,喜歡這麼捏著她的臉頰玩。
他這麼想的,也就是這麼做的,目光兇狠地看著顧相宜,捏著她的臉頰,顧相宜怒,卻不動聲色。
榮少玩上癮了,搓著她的臉頰,顧相宜也很淡定,我就是裝睡,不理你。
越搓,她的臉越紅,越好看。
榮少很得意,這是他的小破丫頭,聰明伶俐又有點小圓滑的小破丫頭。
他側過身子去,吻了吻她的唇,顧相宜抽了抽鼻子,翻過身去,背對著榮少,榮少怒,把顧相宜扳過來,顧相宜逼不得已,睜開眼睛。
如果這樣都不醒的話,肯定是裝睡了。
圓溜溜的眼睛,就這麼看著榮少,也不說話,放佛惺忪,又放佛很清醒,榮少被她看得一顆心如在油鍋裡翻滾似的,又是煎熬,又是心癢癢的,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顧相宜見他不說話,又閉上眼睛睡覺。
榮少兩隻手,扒開她的眼皮,露出顧相宜黑溜溜的眼睛,顧相宜一手拍落他的手,「你幹什麼?」
都幾點了,要不要睡覺了?
「你還沒和我說生日快樂。」榮少一本正經地說。
顧相宜冷哼,放佛很不屑的樣子,生日快樂?你算哪根蔥啊,我都等你一晚上,我也給你留言了,聽不到就算了,顧相宜剛想要拉著被子,榮少就鑽進去,抱著她,他最喜歡抱著顧相宜,她很高,不胖不瘦,骨架又小,抱著非常舒服,軟乎乎的,他偶爾在辦公室看見她從眼前走過,都想突然抓著她親一口,狠狠的,親一口,才能平復這種心癢癢的感覺。
「你生日過了。」
「我現在要聽。」榮少說道,捏著她的臉頰,「說給我聽。」
「無聊。」顧相宜閉上眼睛,罵了一聲,心中也如被什麼抓住一般,又是痛啊,又是苦悶,也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情緒,她懶得想太多。
想多了,折騰自己罷了。
這又何必呢?
「說給我聽。」榮少的聲音在深夜,顯得格外的迷人,帶著蠱惑,哄著顧相宜。
「道歉。」顧相宜看著他,深黑的眸,帶著堅持,她等了一夜,他都不來,還和女人廝混,他必須要道歉,一想到剛剛那一幕,顧相宜放佛吃了一口香菜。
「顧相宜,你吃了豹子膽,敢和我討價還價了?」榮少怒,女人果然寵不得,像以前的顧相宜,見了他,小心翼翼,就像古代侍qin的妃子,深怕皇帝不高興。
如今,這女人竟然一點都不怕他,還敢和他討價還價,是誰給她這個膽子的?
「你必須先道歉,是你先去醫院不管我,我去了餐廳,等了那麼久,給你打電話,你卻在陪舊情人,你讓我就這麼三孫子還在餐廳等你?」榮少振振有詞,道歉可以,你先來。
顧相宜驚訝極了,他打電話了?她沒接到,莫非是二姐接了,沒告訴她?顧相宜無需想就知道陳潔雲會和榮少說什麼,也難怪他這麼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