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上那幾人看戲,顧相宜心想,佳琪想做什麼,一定會做得到,讓你道歉,一定會讓你說出對不起兩個字,榮少冷豔地笑,林迪雲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當狡男遇上賊女,看誰更上一層樓了。
林迪雲慢慢地放下刀叉,用絲巾擦了擦嘴角,張佳琪和小糖果兩雙眼睛都看著他,都等著他道歉。葉非墨暗忖,你的小惡魔閨女都倒戈了,你還想死撐,趕緊說了對不起了事,免得面子裡子都丟了,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張小姐,上一次的事情,只是誤會一場,你也報了仇,大家兩清了,我希望你不要怪罪糖糖,她很喜歡你,我也希望你能繼續教她鋼琴。」林迪雲說道,聲音不輕不重。
放佛,是一種命令,不容置喙的命令。
小糖果看著張佳琪,希望她能點頭,張佳琪握著小糖果的手,問林迪雲,「你不打算道歉?」
「我以為,我已經道過謙了。」
「你什麼時候道歉了?」
「你打了我一巴掌。」
「那是你活該。」張佳琪一句就頂死林迪雲,「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人,活該被人教訓,總不能都是你教訓人,別人不能教訓你吧?」
「所以,大家扯平了。」林迪雲淡淡說道,也不動氣,「我女兒的事情,和我們之間沒關係,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於她,她真的很希望和你學琴。」
張佳琪微微一笑說,「我在琴行只是兼職,琴行多的是比我更有經驗的老師,特別是教小孩子,我都沒教過,我是為小糖果好,我真的很忙,時間上沒辦法安排。」
林迪雲有點厭惡地看張佳琪一看,不理解自己的女兒為什麼那麼喜歡她,林迪雲說,「我可以聘請你當小糖果的專屬鋼琴老師,待遇隨便你提,你只需要教糖糖一個學生,如何?」
張佳琪心中忍了一股氣,卻沒發作,他的意思就是說,有錢就好了?
「這個提議並不如何。」張佳琪不給面子地說。
小糖果有點緊張地看著林迪雲,又看張佳琪,林迪雲抿了抿唇角,小糖果露出一副委屈的眼神看著林迪雲,林迪雲耐著性子問,「你想如何?」
「要麼,我不教小糖果,要麼,你道歉,我繼續教她。」
張佳琪是痛快的女人,說什麼就是說什麼,她乾脆,林迪雲也利落,溫柔地對小糖果說,「糖糖,爹地再給你找一位老師,絕對比她要好。」
這句話也就沒怎麼客氣了。
小糖果搖頭,果斷地抱著張佳琪的手臂,「我不要別的老師,我就要辣妹,爹地,我就要辣妹,你忍心看到糖糖失望嗎?」
林迪雲頭疼,沉聲說,「糖糖,聽話,別任性。」
小糖果聽到爹地竟然說重話,頓時委屈了,眨巴眼睛,泛紅,突然哇一聲哭起來,眼睛一閉,嘴巴一張,豆大的眼淚從眼睛裡簇簇而下。
「哇……嗚……哇……爹地不愛我,嗚嗚嗚嗚嗚嗚嗚……」
眾人,「……」
張佳琪都慌了手腳,小糖果,你也太逼真了,你怎麼哭得這麼逼真了?她慌忙拍著小糖果的背,安慰小糖果,林迪雲頭疼,小惡魔閨女你這是要鬧哪樣啊。
小糖果是一小閨女,才上幼兒園,也不怕丟人,在西餐廳裡哇哇大哭,大家都看他們這一桌子,小糖果果斷地撲向張佳琪懷裡,「辣妹,你帶我回家吧,我不要爹地了,他不疼我……嗚嗚嗚……」
眾人都如看戲一樣看著林迪雲,你閨女叛變了,你一人絕對傷不起,何況你家閨女那麼古靈精怪,你還能鬥得過你女兒的新寵嗎?
「糖糖……」
小糖果繼續哭,林迪雲沒辦法,「行,聽你的,張小姐,前幾天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冒犯了你。」
小糖果不哭了,擦眼淚,變臉非常快。拿著溼潤的眼睛問張佳琪,「辣妹,可以了嗎?」
張佳琪想了想,說一句,「勉強可以,如果你能再說一聲我是土匪,我就更滿意了。」
林迪雲不悅,「張佳琪,你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