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插在他的髮絲裡,他的髮根,全是溼的,有些硬硬的,他的頭顱還壓在她的胸口,臉頰貼在她的柔軟上,乖巧得如什麼似的。
顧相宜混沌的腦子,怎麼都沒辦法清晰起來,只是,這樣要人命的姓愛讓人快樂的同時,也令人害怕,這混蛋,多年作風不改。
榮少抬起頭來,他的眼睛漆黑又潮溼,唇也很潮溼,姓感極了,烏黑的眼睛看著她,沙啞地問,「這樣算有關係了嗎?」
他居高臨下,原本就佔據了一定的優勢,顧相宜的氣勢頓時弱了,推了推他,「起來,壓著我了,你重死了。」
這樣的姿勢,太曖昧,根本沒辦法好好談話,他甚至還沒退出去,半硬地沉在她身體裡,這種感覺,充實得很更怪異,榮少一笑,妖孽傾城,手腕一翻,她已躺在他懷裡,他調整一下位置,全部把自己埋在她體內,溫暖緊緻得他一點都不想離開。
「榮西顧……」顧相宜臉紅地喝止。
「乖乖的別動,和我說說話,我歇會兒我們再繼續。」榮少,吻著她溼潤的唇,怎麼親都不夠似的,雙手溫柔地在她背上撫摸。
這幾年嬌生慣養,她的皮膚比以前還要細滑。
顧相宜氣急,又掙不脫他,臉上都要滴出血來,榮少越看越覺得好看,一直吻著她的臉頰,眼睛,也不管她怎麼生氣,他就喜歡這麼和她親暱著。
「我不想和你說話。」顧相宜把臉轉過去,也不看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然而,感覺胸前有什麼冰冷的東西一直摩擦著,顧相宜一怔,抬頭去看,這才發現,那是她給他設計的項鍊。當初海倫用的材質很好,鏈子看起來雖然有些陳舊了,仍很貴氣,鳶尾花的圖案被磨得有些平。
似乎被人摩擦過很多次,顧相宜頓時心酸起來,白皙的手,握住這條項鍊,這是他們最美麗的回憶,她還記得,榮少知道這條項鍊是她設計的時,那得瑟又彆扭的樣子。
別提多可愛了。
榮少握住她的手,連同項鍊一起握著手心裡,顧相宜察覺到自己失神了,甩開他的手,榮少有些失落,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如要看透她的心。
「我一直戴著。」榮少說道。
顧相宜沒回答,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趴著懶得動,榮少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背脊,顧相宜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能不能,再愛我一次?」榮西顧問,語氣悲涼,甚至是有些祈求的,既然彼此心中都有對方的存在,為什麼要逃避?所以,請你再愛我一次,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辜負。
顧相宜聲音微冷,「我已經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