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是在自己家裡醒來的。
落地窗的白紗窗簾透著斑駁的陽光。
「林見鹿,給我拿杯冰水。」宿醉後的嗓音,啞中混著磁性。
林見鹿不是小甜o,不會把冰水送到他面前,也不會好脾氣地叫他老公。
林見鹿只會翻身坐起來,冷淡盯著他看,然後往他的枕頭邊丟一盒甜牛奶。
謝妄用手臂擋著陽光,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不愛喝的甜牛奶。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
哦,想起來了。
他重生了。
這個時間的他,還沒有和林見鹿結婚。
「我昨晚一個人回來的?」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對的。」助理說,「你喝醉了,我給你送回去了。」
「那林見鹿呢?」謝妄問。
「林見鹿?」助理想了想,「昨天跟您搭話的那個omega學生嗎,他跟他的室友一起回去了。」
室友?
謝妄知道了。
應該是衛瀾吧。
幾年後的林見鹿是圈子裡知名的冷美人,跟人交流通常都不超過十句話。
林見鹿唯一聊的多的,就是他那個omega室友,名叫衛瀾,x大編劇專業的。
在謝妄看來,衛瀾就是個思想保守的古板omega。
他看過衛瀾的劇本,乾巴巴的,毫無性張力的文藝愛情片,通篇讀下來狗屁不通,偏偏有人願意買,拍了還送去評獎。
總之這倆omega成天泡在一起,一個冷淡,一個古板。
而林見鹿每次都能和衛瀾聊上很久。
算了,他還是拍戲去吧。
搞事業不香嗎?他最愛演戲了。
他這輩子又不是非林見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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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x大,abo生理知識早課。
林見鹿坐在第三排,左手壓著筆記本,正往筆記本上寫筆記。
omega的側臉看起來很認真。
講課的老師看見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x大的學生,質量還是很高的,長得好看,聽課還認真嚴肅。
「你聽這個。」衛瀾遞過來一隻耳機。
林見鹿側著頭,右手抵著臉頰。
他認真聽了幾秒。
「怎麼樣?」衛瀾問他。
林見鹿目不斜視地看著黑板,聲音冷冷的:「不錯,這alpha好會喘。」
「我也覺得。」衛瀾說,「就是臉很一般。」
林見鹿嗯了聲,往筆記本上又添了兩行字。
「呦呦。」衛瀾靠近,「你身上有alpha資訊素的味道,有點像是……沒熟的柚子。」
澀嘴,還酸。
林見鹿大概知道是誰的。
他昨天從婚宴上回來後,洗了好幾次澡。
但那股柚子味還是有一縷始終纏著他。
要麼是對方的資訊素等級過於強大,要麼,他跟對方的資訊素匹配度極高。
「豔遇嗎你?」衛瀾問,「是好a?」
「是渣a。」林見鹿說。
這話題就暫時揭過了。
林見鹿剛下課,就接了公司的電話。
這公司規模還挺大,叫星洛互娛,是他揹著家裡自己籤的,各方面資源都還不錯,對他這樣的新人也足夠重視。
「最近有個音樂競技類節目,策劃案已經遞到各大公司了,我們公司這邊想讓你去參加。」公司的人說,「你的時間能調開嗎?」
「能。」林見鹿說。
「那我給你報上去了。」電話那邊的人說,「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快開始錄製了我讓人來接你。」
「嗯。」林見鹿說。
「到時候去了節目,性格可別這麼冷淡,多和人說說話,都是人脈。」他經紀人說。
「嗯。」林見鹿回應。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振動了幾聲,林明那邊又甩過來幾張alpha的資料。
他看也不看,把林明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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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這幾天過得相當舒適。
他去聽了好幾場搖滾live,在臺下跟著合唱,去賽車場上跑了幾趟林見鹿看見就會不高興的賽車,還去了趟鄰市的美術館,看了場畫展。
整個館裡掛的都是橘子油畫,圓的扁的,端莊的脫皮的,青的黃的都有。
他不懂藝術創作,沒看懂。
但對林見鹿的那種渴望,就漸漸地淡了下去,沒那麼強烈了。
果然,他只是習慣了身邊有個陪著的omega。
是不是林見鹿,沒那麼重要。
他是個自由清醒的alpha。
週末,經紀人看不下去了,一輛車開到了謝妄家門口,把人抓上車,懟到片場,送去拍戲。
《藏鋒》是懸疑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