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謝妄想出去找一百個alpha幹架。
這是什麼?
是他想的那種東西嗎?
雖然音質模糊,剪輯混亂,但謝妄確定自己是聽到了……一點有顏色的東西。
他髒了。
螢幕上音訊檔案的名字是「劇本原理與思考」。
什麼劇本啊玩這麼野。
螢幕上跳出了兩條新訊息——
[瀾]:啊啊啊發錯了,別聽!
[瀾]:聽這個。
[瀾]:[音訊檔案·公開課之音樂創作的基本素養]
[瀾]:好好研究一下。
果然,是弄錯了嗎?
謝妄不知怎麼地,鬆了一口氣。
衛瀾那個滿腦子只有學習的書呆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見鹿應該……沒聽到多少吧。
而且,林見鹿冷清單純,對這玩意兒也不會有興趣。
畢竟林見鹿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除了被標記或是弄到崩潰,永遠都清醒理智。
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失控。
「謝老師。」虛掩著的門被敲響,「有選手找你。」
謝妄抬頭,林見鹿換回了那身黑色衣服,立在門邊。
他從謝妄手裡接了手機,低頭掃了眼手機螢幕上的訊息,又按滅了螢幕。
「謝謝您幫我。」林見鹿說,「衣服被我穿過了,不好再用,我聯絡公司把錢轉給您。」
謝妄:「不……」
門在他眼前合上,林見鹿已經離開了。
「我剛聽選手在討論,他的資訊素會不會是霜雪或者冰花?」助理訕訕笑道。
「不是。」謝妄說。
是跟冷和冰完全沾不上邊的草莓。
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甜得讓人貪心。
助理不知道他為何這麼篤定,瞪大了眼睛,但沒再問。
-
林見鹿剛出場館,就接了衛瀾的電話。
「剛那個你沒聽吧?」衛瀾問,「合聲效果太差了。」
「沒有,只播放了個開頭。」林見鹿說。
然後他被攝影師叫去換衣服了,沒來得及。
「那就好,我決不允許這種低質量的作品出現在你的耳畔,你試試新的那個,絕對聲控福利。」衛瀾說。
林見鹿掛了電話,但暫時沒聽。
他最近遇見了個挺不錯而且很有潛質的聲音。
他暫時還沒找到代餐。
「面試怎麼樣?」衛瀾問。
「過了,已經在籤合約了。」林見鹿說。
錄製場館的正門前,有幾個他的狂熱粉絲,所以他離開的時候走了後門。
但此時,後門邊停著輛車牌號眼熟的車。
車窗降下,露出林明那張臉來。
「上車。」林明說。
「我下午有課。」林見鹿站在原地沒動,「等下就回學校了。」
林見鹿:「有什麼事你可以就在這裡說。」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林明說,「我給你安排了那麼多場相親,你呢,全推了,非要來這裡參加什麼比賽。」
謝妄的車從地下車庫裡駛出來,遠遠的,他看見了林見鹿。
「慢點開。」他跟助理說。
他想聽個牆角。
車窗開著,謝妄的臉上扣著張碩大的黑色墨鏡,仰頭靠在椅背上,聽全了這段對話。
林明:「你退賽,去聯姻。」
「退不了,籤合同了。」林見鹿說,「主動退出賠300萬。」
林見鹿:「別人聯姻帶嫁妝,我帶賬單,晦氣。」
謝妄:「噗。」
林見鹿這股冷勁兒,懟他的時候令人極度憤慨。
但是懟別人,還真帶感。
林見鹿聽見了響動,轉頭,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謝妄懂,相當於在罵「傻逼」。
通常下一秒林見鹿就會冷臉離開。
他賴著沒走。
車裡那位他認得,林見鹿他爸。
當初得知他意外標記林見鹿,林明的態度還挺好,提了禮物上門問婚事。
他倆結婚後,林明除了偶爾提幾個商業合作,基本不會出現。
林見鹿好像……也不會想家。
林見鹿甚至,有點戀家,不工作的時間,都在家裡寫歌。
外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林明:「你能不能懂點事,你哥最近那個單子,要是你之前跟蘇總監結了婚,他就穩拿了,求你辦個事真費勁。」
林見鹿:「哦。」
林見鹿:「那哥也可以自己懂點事,那麼喜歡蘇總,他自己去聯姻。」
林見鹿:「aa戀現在也不少。」
謝妄:「……」
精彩。
林明被這油鹽不進的三言兩語給激怒了。
alpha像個冒煙的炮竹,刺啦刺啦地往外迸資訊素。
謝妄不笑了。
亂來什麼。
資訊素壓制帶來的威脅會讓omega極其難受,尤其還是——
即將進入**期的omega。
「林見鹿。」他揚聲,「上車,把你剛才那歌的完整版弄來聽聽。」
下一秒,林見鹿拉開車門,坐到他身邊。
車輪甩出一地的塵土,揚長而去。
「謝謝。」林見鹿說。
這是謝妄今天第二次幫他了。
不管目的和動機是什麼,謝妄確實幫得及時。
「沒事。」謝妄說,「你回公司還是x大?」
「x大。」林見鹿回答,「謝謝學長。」
謝妄第一次聽見他叫自己學長,心裡一暖。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