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柚子?
咬哪個柚子?咬柚子哪裡?怎麼咬柚子?
林見鹿知道他的資訊素是柚子嗎?
對號入座和想象力過於豐富是一種不好的行為。
過於自信的alpha不討人喜歡。
謝妄提醒自己。
「都去準備。」謝妄說,「我們兩小時後開始舞臺錄製。」
音樂教室裡變得嘈雜起來,每個人都拿著自己剛列印出來的歌詞紙,嘰裡呱啦地練著聲。
攝影師在給每個人拍特寫,用來做剪輯素材。基本上鏡頭貼近過來時,每個人都會想盡辦法,表現自己的綜藝感。
只有林見鹿,他站在窗臺邊,淡淡地瞥了攝像機一眼,絲毫不在意。
不久後,舞臺正式開始。
謝妄這才知道,林見鹿選的歌,歌名裡有柚子,歌詞卻跟柚子的關係不大,寫得很抽象。
這是一首民謠,十多年前的老歌了。
這波是他孤陋寡聞了。
第一場比賽的舞臺是沒有氛圍場景的,少年站在舞臺中央,嗓音乾淨。
「聲音好清新。」坐在謝妄旁邊的專業導師評委說,「這首歌適合他,林見鹿很會選,x大出來的學生還是很專業的。」
謝妄深以為然。
林見鹿的實力他最清楚,別說臨時換歌了,臨場支稜兩句原創都不是問題。
還好他剛才沒有過度解讀。
林見鹿的舞臺感,在這個時候已經初具雛形,少年唱歌的時候,表情雖冷,目光卻與臺下偶有互動。
比如謝妄,他就能感覺到,林見鹿那個目光,時不時地就會從他身上飄過去,再飄回來。
像小羽毛,在他心上撓,又像是小貓稚氣的爪子,在他的眼前晃悠。
揉進了歌詞的情感,少年的目光彷彿含情,像傾訴,又像是探尋。
一曲結束,導師和觀眾都在鼓掌。
謝妄正要用力鼓掌,側過頭時看見,自己的腦袋後面,有一塊碩大的提詞器。
謝妄:「……」
一盆冷水扣他腦袋上。
林見鹿在看這個啊。
林見鹿站在聚光燈下,等待投票。
他望向謝妄的方向,男人左手託著下頜,眉眼耷拉著,右手拿的筆在紙上胡亂畫著什麼,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不是有意靠近他嗎?為什麼對他的試探毫無反應?
這男人怕不是個木頭吧。
「怎麼想起來臨時換了這首歌?」坐在謝妄旁邊的導師問。
「喜歡歌名。」林見鹿說。
謝妄右手扔了筆,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只掀了下眼皮。
「我們林見鹿的導師還有點評嗎?」主持人問。
謝妄食指揮了揮:「沒有。」
笑話,未來超高人氣、包攬熱播電視劇電影曲作的唱作歌手,用得著他拉點評嗎?
「行,那我們開始投票。」主持人推進流程。
這一輪比賽拼的是觀眾和導師的共同投票,林見鹿幾乎拿了滿票,順利晉級,無需參加本場的pk戰。
錄製結束,他跟謝妄的車擦肩。
車窗降下,露出謝妄那張痞帥倨傲的臉。
「謝老師。」他主動打招呼。
謝妄點點頭,神色倦懶,車輛駛離,甚至沒像之前那樣邀請他上車。
他打了車,離開了《尋音》的錄製場館。
-
謝妄坐在車的後座上,抽了根菸,沒點,叼在嘴上聞個菸草香。
重生前,跟林見鹿結婚後,他就沒抽過煙了,酒也很少碰。
他總覺得omega規矩多,讓他丟掉了好多快樂。
可現在咬著煙,好像已經沒那麼香了。
他不對勁。
他今天為什麼總是期待林見鹿對他別有用心。
那麼冷清被動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他示好。
而且,為什麼要期待林見鹿?
他想不通。
那種隱約的失控感,似乎又有了苗頭。
很奇怪,明明林見鹿什麼也沒做。
「我晚上有行程嗎?」他問助理。
「沒有。」助理說,「大孫說,你今晚可以休息。」
休息的話,謝妄倒是有個好去處。
他想去喝酒了,反正他現在沒老婆管。
他要去一個絕對不會遇見林見鹿的地方散散心。
-
衛瀾在宿舍門口撿到了面若冰霜的林見鹿。
「快換衣服。」衛瀾催促,「酒吧今晚有猛a秀,我們早點去搶前排,把你那抑制項圈戴好。」
林見鹿:「哦。」
衛瀾見他動作慢,有點難過地問:「呦呦,你性冷淡了?對猛a沒興趣了?」
「有的。」林見鹿說。
衛瀾:「那你怎麼不高興?」
「我,菜。」林見鹿說。
衛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