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後視鏡,確定自己衣著整齊,精神正常。
那看什麼?
他可沒那麼大的自信覺得林見鹿會看上自己。
車在一棟建築前停下,謝妄去停車,林見鹿先去了包廂。
等到謝妄回來的時候,林見鹿倚在沙發上,正在拆一盒巧克力糖的包裝。
「誰給的?」謝妄揚手奪過來。
是誰這麼膽大包天,不知道送巧克力有別的寓意嗎?
太沒眼力見了。
林見鹿:「陳一態。」
「?他叫陳一默。」謝妄糾正。
他笑出了聲,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好歹林見鹿不會記錯他的名字。
他拆了個草莓味巧克力的包裝紙,就要往嘴巴里扔。
「大妄放下!」陳一默吼道,「你的在桌上,每個人都有一盒,你幹嘛搶林見鹿的。」
哦,原來都有的啊。
陳一默也太通人情世故了。
謝妄心說。
他伸手扣住林見鹿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修長的手指捻著草莓味巧克力,強行塞進了omega的嘴巴里。
林見鹿似乎有點被嚇到了,微微張著嘴巴,半天沒動,好久才想起來去咬那塊巧克力,動作緩慢。
「好吃嗎?」謝妄問。
「我很喜歡草莓的味道。」林見鹿說,「你喜歡嗎?」
「喜歡啊!」謝妄忙不迭地說。
誰能不喜歡甜草莓味的清冷o啊。
陳一默那邊點了很多歌,全是苦情歌,唱完了離婚唱分手,唱得讓謝妄拳頭很硬,也很質疑這個人演完變態之後的心理狀態。
「要唱歌嗎?」謝妄試著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人靠得近一些,「我給你點。」
他在點歌臺上敲了幾下,一串歌曲塞進了歌單裡。
林見鹿掃見歌名,稍稍意外了下。
這個人點歌的偏好,同他還挺相似。
「稍等,我要接個電話。」林見鹿把手機上的來電介面朝向謝妄。
陌生號碼。
接了之後,聲音卻是林明的。
大約是聽見了他這邊嘈雜的聲音,林明的語氣很差:「你野到什麼不乾不淨的地方去了?」
「和你有關係嗎?」林見鹿反問。
「下週家裡有客人要來,你回家一趟。」林明的語氣放得緩和了些。
回去幹什麼?
無非就是指著那些年紀能夠當他爸的alpha讓他認識,好把他當做商業場上的籌碼交換過去。
他沒說話。
林明那邊繃不住,又破口大罵起來。
謝妄出來找人時,林見鹿站在洗手檯邊,手機放在桌子上,裡面的人刺啦刺啦地罵著什麼。
omega看著鏡子的眼睛裡倒影出他的影子,人卻依舊沒什麼表情。
謝妄不知道林明和林見鹿的關係這樣差。
重生以前,每次有事相求,林明都會提著禮物去他家拜訪。
他還覺得這人健談,見多識廣,能扯的話題很多。
他還曾經,和林見鹿吵架時說過——
「你這樣的omega,連自己的爸爸和哥哥都不親近,誰能喜歡你。」
謝妄想給自己一巴掌。
林見鹿剛用冷水洗了臉,額髮有些潮溼,他用紙巾一點點擦掉頭髮上的水珠,旁邊伸出來一隻手,抓著他的手機,按了結束通話鍵。
「為什麼還要聽?」謝妄問。
「他說累了,接下來一週都不會打來。」林見鹿說,「總比去學校堵我好。」
謝妄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
他什麼都不知道。
林見鹿也不愛解釋。
「你討厭我嗎?」他問林見鹿。
林見鹿:「?」
「哎,當我沒問。」謝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林見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alpha似乎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
很有意思。
狂妄兇狠的狼,也有垂頭喪氣的可愛時候。
林見鹿回包廂時,副導演的新版劇本剛好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獨屬於他的劇本,增加的都是和謝妄的親密戲。
謝妄正衝著汽水罐撒氣,捏扁了好幾個空罐頭。
一轉頭,他的身邊多了個人。
林見鹿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他的身邊。
「學長,對一下我們的劇本。」林見鹿認真說。
謝妄:「?行。」
現在就核對嗎?好認真。
這很林見鹿。
謝妄:「我的部分我記得,你念你的,我看看時間和場景能不能對得上。」
認真研究劇本的清冷o,好可愛。
林見鹿:「好。」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輕點,標紅了一行字。
「這個地方。」omega的眼睛單純微冷,念著劇本,「劫後餘生,謝妄把林見鹿抱進了臥室裡。」
林見鹿:「謝妄在這裡要親林見鹿,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