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房裡,彩燈照做一團,陳一默還在唱他點的那一首首難聽陰樂。
謝妄曲著手腕,拎起桌上一罐已經開了封口的冰汽水,灌了下去。
一股騰空而起的燥熱灼得他後背微麻,心口的位置像是有被羽毛輕掃了過去。
「嗯?」林見鹿沒等到他的回答。
「對,這裡是有個吻戲。」謝妄說,「真親或者……借位,借位會差點效果。」
謝妄:「我未婚,也沒和任何人拍過吻戲。」
說完這話,他抬眼去描林見鹿的反應。
林見鹿沒反應,只是點點頭,又把劇本檔案往前翻。
謝妄:「……」
「然後這裡。」林見鹿標紅了新的地方,「謝妄把林見鹿壓倒在桌面上,咬上後頸的腺體。」
林見鹿:「你要和我上床嗎?」
「不、不是。」謝妄腦子空白了一瞬,然後說,「這裡說的是臨時標記,偵探發現家人身上有別的alpha的氣味,是‘綁架’這個情節的鋪墊。」
「哦。」林見鹿點點頭,「謝謝,那我們有**嗎?」
謝妄:「……」
「有一點兒。」他伸手把林見鹿的手機螢幕往上拉了些,「這裡,一兩個鏡頭就過去了。」
林見鹿:「哦。」
他像個認真學習的初學者,在謝妄點到的位置做了標紅。
「你要是不明白,隨時找我。」謝妄說,「我給你講戲。」
林見鹿:「不好吧。」
兩個人貼得有些近,碰手機時,他的手指不小心從謝妄的手背上擦了過去。
alpha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縮到一半,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把手給遞了回來:「沒什麼不好的!我也很想拍好這部戲,我們一起進步。」
林見鹿幅度極小地彎了下嘴角。
「小林別太辛苦了,後面劇本你可以私下跟大妄慢慢磨。」手裡抓著啤酒瓶的導演回頭說,「來一起唱歌。」
林見鹿接過麥,坐到了螢幕前。
謝妄又灌了口冰水,感覺自己這才從剛才的燥熱中涼快了下來。
這是一種很熟悉的失控感。
明明林見鹿什麼都沒做,他咕嘟咕嘟地先把自己給煮沸了。
他以前總怪林見鹿。
這很不應該。
林見鹿也太無辜了。
包間裡的音樂終於變得好聽了起來,林見鹿在唱歌,專業選手,一下子就帶起了包廂裡的氛圍,像小型演唱會。
謝妄重生前聽過好多次,不覺得有什麼。
這次聽到卻格外珍惜。
林見鹿側坐在高凳上,半張臉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睫毛低垂著,目光冷淡而游離,好像在看他,又好像不是。
好漂亮。
他以前都沒有好好地看過。
那時候裴言說,林見鹿漂亮,讓他好好疼惜,他沒當回事。
於是,謝妄決定請教一下裴言——
[xw]:omega怎麼追?
[裴言]:?
[裴言]:推送書籍《如何讓一個omega對我神魂顛倒·初級》。
[xw]:誰要看這種東西追人啊,太不誠懇了。
[裴言]:是嗎,這個書的銷量還挺好的。
[裴言]:那從對方喜歡的東西入手吧,循序漸進。
確實,謝妄也這麼想。
他這次一定要慢慢地追林見鹿,不能操之過急。
腦袋裡的黃色廢料要藏好。
林見鹿心不在焉地在唱歌,他的餘光範圍裡,謝妄一直在看手機。
剛才看著謝妄沮喪,他就試探了兩句。
alpha耳朵上的微紅到現在還沒有消散下去。
還挺可愛。
林見鹿剛坐下,一隻玻璃杯就被人推到了他面前。
「喝水嗎?」謝妄問,「溫熱的。」
林見鹿:「不了。」
他想喝涼的。
「那我給你倒。」謝妄忙不迭地說。
「我自己來。」林見鹿起身去冰櫃裡拿了瓶冰水。
太溫和的謝妄,他反而沒有了搭理的興趣。
「林見鹿來唱歌!」沙發上忽然凹下去一塊,陳一默砸在他身邊,「我點了個雙人對唱情歌,我們‘變態vs人質’小組,先來聯絡一下感情。」
陳一默剛說完,正要去拉謝妄旁邊的小冰塊。
一隻手從天而降,抓住了他的領口,把他從沙發上拎起來。
「他現在不唱。」謝妄惡狠狠地說,「過來,我跟你來聯絡一下感情。」
兩個alpha拿著麥,邊翻白眼邊情歌對唱,把房間裡的人都給逗笑了。
林見鹿坐在角落裡,看向謝妄。
新增了生氣buff的謝妄,完美地貼合他的理想型,更強大一些,也更有安全感。
如林見鹿所料,他們這群人在包間裡待到很晚,決定離開時已經將近凌晨兩點。
「林見鹿和我們一起回酒店吧。」導演說,「太晚了,你也不方便回學校了。」
林見鹿點頭說好。
他們一行人在樓下的戶外停車場取車,林見鹿站在臺階上等。
身後的玻璃門又開了,傳來了幾個人的吵嚷聲。
「說給我引薦漂亮的omega,就長這樣?」說話的alpha男人掐著一個omega少年的下頜,用的力氣不小,掐出了紅印,「這種資質還想讓我給投錢?」
林見鹿抬眼,和對方對視上了,又不感興趣地轉走了目光。
omega就是這樣,脆弱的、弱小的生物。
「你……」alpha的眼睛亮了下,「起碼給我個這種姿色的吧。」
林見鹿厭倦地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