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整個人都被這一下給弄精神了。
重生前,每次做的時候,每逢看見林見鹿被汗水打溼的額髮、微紅的眼睛、還有隱忍的表情,他都會動點惻隱之心,停下來,耐著性子,沉著聲音安撫幾句。
這種時候,林見鹿很容易不耐煩,推拒之間就會抓他。
每次留下的抓痕,好像都在……腹部?
這都快刻進謝妄的dna裡了。
他忽然意識到,那時候的他倆,太缺乏溝通了。
他都沒有真正關心過林見鹿。
要是還有機會,他想帶林見鹿去曬太陽,去逛鬧事,去做一切平凡夫妻會做的事情。
「卡卡卡。」導演喊了停,「大妄去面壁,你今天這情緒還挺豐富,一般人演不出來。」
「我們先繼續,小林來拍後面的鏡頭。」導演說,「剛剛挺好的,嘴硬但是又渴望,喜歡而有慾望,這個感覺你把握得很好,是大妄今天老掉線,等下讓大妄給你買奶茶。」
謝妄坐在畫室的牆角,遠遠看著林見鹿被經紀人拉到一邊嘮叨了一通,那經紀人還時不時地甩他幾記眼刀子。
謝妄:「……」
媽的。
還好陳一默不在,不然保準嘲笑他。
林見鹿的演技,這麼好的嗎?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
林見鹿被化妝師帶去補了妝,開始拍從畫室裡跑出去的那一幕。
短短的十幾秒劇情,林見鹿重拍了四五次。
導演對林見鹿的耐心大於對謝妄的,親自示範,總算是拍好了這一段。
演技一般般啊,新手的正常水平。
謝妄心說。
那剛才面對他時,那個碾壓般的演技是什麼回事?
他沒想通。
「後面你要在街角撞見飾演罪犯的陳一默,他找你搭話,你態度冷淡。」導演講戲,「但變態今天易感期回家休息了,這一段我們下次再補。」
「大妄!」導演衝牆邊上喊,「歇好了就過來拍。」
「來了。」謝妄站起來。
林見鹿又乖乖坐回了畫架前。
休息是對的,謝妄的狀態又回來了。
到底是實力派,這一遍他拍得很順,林見鹿領口的扣子被他一顆顆地扯開,omega白襯衫的衣襬掀起來一角,alpha的大手虛虛地藏進衣服裡,謝妄側了點身體,在鏡頭前擋住林見鹿露出來的一小片腰。
「這段相當好。」導演說,「就是大妄你有點擋鏡頭,算了,就保留這個了。」
林見鹿的經紀人終於不瞪人了。
「接下來是個吻戲啊,兩位找一下狀態。」導演說,「來,我們戶外的,配角的幾個鏡頭準備開拍。」
這幾天降溫,天氣有些冷,這段剛結束,林見鹿助理那邊就給遞了大衣,omega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坐在椅子上。
謝妄心中一陣後悔。
林見鹿像草莓,喜暖不喜寒。
天冷的時候,林見鹿總是裹得嚴嚴實實的。
剛剛林見鹿陪著他ng了那麼多次,這該多冷啊。
謝妄問劇組的人要了一杯薑茶。
他走過去,無視林見鹿經紀人憤怒的目光,把薑茶遞到林見鹿手裡。
「謝謝學長。」林見鹿捧過薑茶,低頭抿了一口。
大約是這茶有些辣和熱,他偏過頭,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凍得微微發白的臉上沁出了點微紅。
「我……跟他聊聊接下來的戲。」謝妄說。
經紀人哼了聲,轉身離開。
謝妄後背貼著牆,一點點滑下去,坐到林見鹿的身邊。
「我不是故意的。」他說,「我今天確實,狀態不好。」
林見鹿搖搖頭:「沒事。」
謝妄陪著他坐了片刻,等他慢慢地喝完了那杯薑茶。
期間林見鹿幾次低頭看了手機,謝妄隱約看到了衛瀾的名字,猜測這倆又在聊什麼無聊的學術。
「還冷嗎?」謝妄問。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給林見鹿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不冷。」林見鹿說。
謝妄想找他聊天,奈何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學長。」林見鹿先開口了,「有點疼,幫我看一下怎麼了?」
謝妄立馬問:「哪裡?」
林見鹿掀開了白色襯衣的一角。
沒有人在看他們這邊,林見鹿的經紀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為什麼要在意這個,謝妄心說。
他飛快地抓住林見鹿的襯衣,往omega的腰間看了一眼。
雪白的皮膚上,有一道微紅的劃痕。
謝妄看了下自己的手腕,那裡戴著一隻破舊的道具手錶,應該是剛才拍戲時,他不小心劃到的。
「很疼嗎?」他問。
林見鹿:「不要緊。」
他好乖。
謝妄心想。
他以前都沒有問過林見鹿會不會疼。
「我看不到。」林見鹿說,「你再幫我看下,流血了嗎?」
謝妄剛放開手,聞言,只好又硬著頭皮,去掀那塊薄薄的衣料。
「有一點。」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認真起來,「我去給你要個創可貼。」
他站起來,去找劇組的後勤。
林見鹿看著他離開,接著給衛瀾發訊息。
[瀾]:拍戲呢。
[呦呦]:啊啊我等下要和他拍吻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