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在心裡嘆了口氣,撿起了沙發上的手機,螢幕上有一條簡訊,沒人解鎖,只能看到一半——
「市第二醫院提醒您,xxxx」
可能只是omega的身體健康訂閱提醒,謝妄也有這個,提醒他易感期可能出現的時間。
他有些忐忑地試著把耳機貼到耳邊,做好了資訊素被氣到爆炸的準備。
然而這耳機裡今天播放的只是一段舒緩的編曲,笛子加上古箏,挺好聽的。
林見鹿已經跑得沒影了,看樣子是回房間了。
如果我沒撿到呢?就扔這裡了?
謝妄心想。
「大妄,你在這兒啊!」導演喊了聲,把幾張紙遞過來,「把這個給林見鹿,他剛問我要的,估計他忘了,你倆住得近,你去送。」
紙上印的謝妄在戲中的角色小傳。
得了,謝妄心想。
撿沒撿到手機,他等下都得去敲林見鹿的門。
還是個雙重保險,計劃縝密。
去就去了。
剛好有些事情,他現在非常想要驗證一下。
他怕個屁。
林見鹿今天有些困,拍戲看著簡單,對他這種非科班出身的外來戶來說,還挺費腦子了的。
他簡單洗漱完,換了浴袍,等了好久,也沒見到謝妄來送手機。
睡意已經漸漸地起來了。
他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和謝妄待在一起,閉上眼睛,眼前都還是謝妄那張屬於alpha的痞帥的臉。
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是今天拍戲時的小巷,高大的alpha把他推到牆角,抬著他的下頜吻他,酥麻微軟的感覺像和煦的風,吹遍了他全身。
「林見鹿?」敲門聲傳來,「睡了嗎林見鹿,沒睡你就開個門。」
林見鹿:「……」
他瞄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都快24點了,謝妄這反射弧,也太長了。
謝妄很忐忑。
他在餐廳裡徘徊了半小時,電梯門口徘徊了半小時,又在自己房間裡磨嘰了倆小時。
拍門的時候他在想,給他開門的林見鹿會穿什麼樣的衣服。
銷量最好的直播間都沒他腦袋裡這會兒上的衣服多。
差點給他腦補硬了。
房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睡衣穿得整整齊齊的林見鹿站在門前,半閉著眼睛看他,似乎還有點茫然。
沐浴露的清香撲面而來。
「你這就睡了?」謝妄問。
林見鹿:「不然呢?」
他側了點身,讓謝妄去看他身後牆上的時鐘。
謝妄:「……」
大意了。
「我撿到了……你的手機。」謝妄說,「過來送給你。」
「謝謝。」林見鹿簡短地說。
沒別的了嗎?
我在期待什麼?
謝妄心說。
林見鹿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
林見鹿抬頭看他,似乎在問:「還有事?」
謝妄把導演給的那兩張列印紙也遞了過去。
「怎麼想看我的角色小傳了?」謝妄問。
「為了演好。」林見鹿把門讓開了一條小縫,「可以嗎?」
這是讓他進去的意思了?
謝妄往裡面試著走了兩步。
林見鹿沒有異議。
好像有戲。
謝妄握緊了拳頭。
「學長。」林見鹿睏倦地說,「幫個忙。」
謝妄的腦海中,賽車從盤山公路呼嘯而過。
謝妄:「什麼?」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林見鹿把他帶到了洗浴間,指著最頂上的櫃子:「你能幫我拿個衣架嗎?太高了我夠不著。」
謝妄:「……」
他開始唾棄自己了。
想多了吧。
林見鹿那麼單純冷淡,他為什麼會覺得林見鹿對他另有所圖。
離開房間前,他掃了一眼房間裡的書桌,林見鹿不知道在算什麼數學題,紙上劃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數字,中間寫這個98.73%。
音樂學院還學這?
這數字好熟悉啊。
真是喜歡林見鹿久了,看他寫個數字都眉清目秀的。
林見鹿把人趕走,抱著被子躺了回去。
謝妄來的真不是時候,他睡得天昏地暗,半點世俗的慾望都沒了。
今天他已經明裡暗裡撩撥謝妄好多次了。
剩下的明後天再用吧。
實在太困了,懈怠一下。
林見鹿又睡著了。
對門的謝妄在失眠,他剛才也靠近林見鹿了,可是沒有產生那種強烈的失控感。
睡迷糊了的林見鹿好可愛,要是不趕他走,就更可愛了。
林見鹿是被謝妄給叫醒的。
今天依舊要拍他倆的橋段,將用於主角千里追兇過程中的回憶。
場景是在一家超市外,演繹的是兩個人的相遇。
「你睡好了嗎?」謝妄問林見鹿。
他們這些趕戲的作息混亂,可林見鹿這種作息規律的好學生跟著他們一起折騰,估計會難受。
「嗯,沒問題。」林見鹿回答。
今天謝妄的這身妝造他也喜歡,有點頹廢的城市小青年風格,黑色的短外套,配上工裝褲,加上一雙畫滿了塗鴉的運動鞋。
謝妄叼著根菸,坐在臺階上,眼睛下方畫了道傷妝。
他四海為家,到處接人單子,這裡也將成為他路過的城市之一。
剛從超市出來的林見鹿,不小心弄散了畫紙,有一張就飄到了謝妄的腳下。
alpha吐了口煙,拿煙的手夾著畫紙,遞了回去。
菸灰簌簌地落,把畫紙灼出來兩道痕跡。
alpha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它更好看了。」林見鹿說。
alpha愣在了原地。
「我能畫你嗎?」林見鹿念臺詞,「你和這座城市不一樣。」
alpha愣了下,似乎沒聽過這麼離譜的要求。
「也行。」他說,「你給我買包煙。」
「好,不錯,下一條。」導演喊了停,「你倆今天狀態都不錯,中午加雞腿。」
謝妄從地上站起來,舒展了下身體,把手中沒燃盡的煙按滅在垃圾桶邊。
林見鹿不喜歡煙味。
他可不能抽這玩意兒。
「我還以為這一段要磨。」導演說,「你倆這還挺順的。」
那是因為我和他已經相遇過兩次了。
謝妄心說。
等等。
黃色的玫瑰花瓣從他的腦海中飄了過去。
黃玫瑰。
他和林見鹿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黃玫瑰的刺,扎傷了林見鹿的手,他遞了手帕。
那前一陣子,參加時尚盛典那次,林見鹿怎麼也弄傷了手?
不對。
絕對不是他多想。
林見鹿絕對有問題。
他對林見鹿的瞭解太少了。
「學長。」林見鹿逆著陽光,停在他面前,「講一下戲。」
「我想想啊,下一場……」謝妄突然精神了。
「下一場全靠大妄賺票房哈哈哈。」導演高興地說。
下一場就是畫畫。
隨口答應的偵探跟著對方去了家裡,沒想到對方要求他脫衣服。
謝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