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群庸俗的人就是盯上了他寶貴的身材。
「等下給大妄腹肌特寫。」導演吩咐攝影師。
重生前拍這部戲,謝妄可沒貢獻那麼多。
「畫室有親密鏡頭,你倆對一下劇本。」導演說。
「這裡不難。」謝妄說,「就是抱一下,我吃了個虧,又嘴硬不好反悔,抱一下嚇你的。」
林見鹿:「好的。」
「你要**嗎?」林見鹿問。
謝妄抬高了聲音:「?當然不!」
你在期待什麼?
謝妄:「也不會在你面前脫光光。」
你在想什麼可怕的事情。
林見鹿沒什麼表情:「哦,你們拍戲的事情我不懂。」
「呦呦。」謝妄嚴肅地說,「我們是拍電影,不是拍片,只會拍到腹肌和腿部線條,別的沒有,塑造人設用的,體現出我演的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林見鹿:「哦。」
不知道為什麼,謝妄總覺得,剛剛有一瞬間好像林見鹿有點失望。
「我想畫你。」林見鹿說,「那我是不是要掀開你的衣角。」
謝妄:「理論上來說是要的,我總不能一上來就自己脫。」
「我要這樣嗎?」林見鹿問。
omega修長的手指壓在謝妄的領口,微涼的指尖一半貼在領口,一半貼在了鎖骨邊上。
媽的,林見鹿。
謝妄的頭髮都要滋起來了。
可這他媽確實是講戲的流程,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抓下面,牽一下就好了,我會壓住你的手。」謝妄抓著林見鹿的手腕,把他的手壓到自己的腰間。
「好的,我知道了。」林見鹿適時地退開了。
他所有的靠近都是轉瞬即逝的。
像小動物膽小的試探,看似把決定權留給了被試探的一方,實則什麼都沒給。
謝妄覺得自己彷彿在一步步地,剝開點什麼東西。
而能瞭解這些並非出於他的警惕,而是因為他對上過更過分的林見鹿。
「好了沒?」導演催促,「好了來拍。」
場景換到了室內。
這次是一間狹小的畫室。
林見鹿把超市提回來的袋子擱在了沙發上,從裡面拿出了一包煙。
謝妄伸手要去搶。
林見鹿把煙背到了身後:「畫完才可以。」
「那就畫咯。」謝妄嗤笑,「我要坐著還是躺著?」
「都不要。」林見鹿的指尖碰了碰謝妄的衣角,「你把衣服都脫掉。」
alpha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你膽子怎麼那麼大?」謝妄抓著人的手腕說,「陌生alpha也敢往家裡帶?還敢跟我說這種話,不怕我是壞人?」
為了證明自己是壞人,謝妄把人拖著,壓進了自己的懷裡。
「後面就是特寫。」謝妄在林見鹿耳邊小聲說,「你等下可以來看熱鬧。」
「大妄把嘴閉上,這裡不收聲不代表你可以講廢話。」導演喊,「你倆稍微抱久一點,補兩個鏡頭。」
導演:「林見鹿的表情控制一下,你現在是驚惶,不是高興,你在高興什麼?我都捨不得說你,難得看你臉上有高興表情。」
謝妄:「……」
林見鹿:「……」
兩個人都調整了狀態,延長了這個擁抱的時間。
林見鹿被謝妄緊緊地按在懷裡。
alpha的肩膀上有淡淡的菸草氣味,安心得他想閉上眼睛,然而謝妄壓著他的手卻忽然用力,腰間的痛感讓他稍稍露出了點驚惶的神色,同劇中角色的如出一轍。
強行的擁抱過後,是alpha的妥協。
「算了。」謝妄說,「想畫就畫吧,我還沒被人拿捏過。我就算了,這世界太大了,以後可別再遇見個看得順眼點的陌生人,就往家裡帶了。」
林見鹿:「嗯,知道了。」
「好,可以了,辛苦。」導演喊了停,「很合適。」
「抱歉。」謝妄跟昨天一樣同他道歉,「想幫你調整狀態,用了點小手段。
他是指剛才,抱人的手忽然用力。
「沒事。」林見鹿搖頭。
看了幾次謝妄拍戲之後,他也發現,這個人看著倨傲蠻橫,其實骨子裡很有禮貌,打戲拍完會道歉,碰了他也會道歉。
林見鹿又跟著謝妄拍了幾場,都是劇中兩人的相識,出現在主角追兇過程中的回憶裡。
「林見鹿還挺有白月光的感覺的,很貼角色。」導演誇獎,「還好換了演員,而不是把這個角色刪除,不然太遺憾了。」
林見鹿今晚拍不了戲。
經紀人叫他去彥行傳媒那邊,走音樂節的排練。
「行的,沒事。」導演說,「大妄好像也要去,劇組今晚放假了。」
大妄……謝妄也去?
林見鹿回頭去找謝妄。
剛被抓去拍了腹肌特寫謝妄罵罵咧咧地出來了:「媽的,只能剪一秒聽見了沒有,我這好身材留著給未來老婆看的。」
他的目光同林見鹿相遇,愣住了。
「音樂節嗎?」謝妄說,「我開車,你跟我一起去,你經紀人那邊……導演去說。」
他得跟著,他今天非得看看林見鹿到底是什麼鹿。
導演:「???」
-
傍晚,彥行傳媒大廈。
參演藝人的隨行車輛依次停下,謝妄把車懟到了大門口,讓工作人員去停車。
「下來。」他繞到副駕駛位置上,拉開車門。
周圍的藝人好奇地投過來目光,看見謝妄的車內下來了一個omega。
「所以你的節目到底是什麼?」林見鹿問,「暖場,總要有個節目吧。」
謝妄:「嗯,就是個節目,不要太拘泥於形式。」
林見鹿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什麼節目?」
「討論度挺高的節目。」謝妄說。
十五分鐘後,林見鹿看著節目單上的「詩朗誦」三個字,感覺自己真的波瀾不驚了。
他還是小看了演員的臉皮。
所以,謝妄跟過來做什麼?
一邊跟他守a德,一邊跟著他來音樂節。
要不,再試探一下?
林見鹿是彥行邀請的嘉賓,公司很重視,給人準備了專門的妝造團隊。
他剛一下車,就被團隊抓走了。
謝妄宛如回到了自己家,在公司亂逛。
「彥行傳媒的音樂人少,好不容易辦個線上音樂節,你能不去攪合嗎?」他經紀人孫磊堵到了他。
「白給的熱度,你們不要?」謝妄反問。
經紀人無話可說。
林見鹿弄完了造型,在休息室裡等待演出。
謝妄也過來了。
這alpha換了身白色的演出服。
下午還是匪徒風,晚上就人模人樣了。
林見鹿多看了幾眼。
「這演出順序能調嗎?」謝妄站起來去問工作人員。
林見鹿在給古箏調絃。
他路過的時候,林見鹿微微地低頭,似乎是為了聆聽絃音,黑色碎髮間,omega的腺體隱約可見。
「???」謝妄的心口微熱。
過電般的感覺,從他背脊流淌過去,震得他連指尖都在發麻發疼。
不對勁不對勁。
為什麼林見鹿偏要在他經過的時候低頭?
他先前總覺得那種失控感,和想靠近的感覺,同林見鹿無關。
真的無關嗎?
98.73%。
那天出現在林見鹿草稿紙上的數字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清晰可見。
難怪他覺得熟悉。
98.73%,是重生前,他和林見鹿的結婚證上寫的ao匹配度。
測試資訊素匹配度,需要使用資訊素試紙,直接貼近腺體,或者……對方一直攜帶的東西。
謝妄想起自己遞出去的那塊手帕,以及,被林見鹿錯拿的他用過的毛巾。
有什麼事情忽然就水落石出了。
我可真是個傻狗。
謝妄氣笑了。
他真的,一點都不瞭解林見鹿。
重生前不瞭解,現在也還不瞭解。
他的林見鹿,絕對不單純。